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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离笑呵呵地道:“你来晚啦,不曾瞧见蔚姐儿的洗三礼。”

秦芬勉强提一提精神:“哦?四姐夫给孩子起名儿了?哪个字?”

“草木蔚蔚,其文蔚也。”

蔚这字既是说夏日草木茂盛,又说文采斐然,是个好名字。

秦芬想起范府里那位五少奶奶,她给孩子起名猊哥儿,是因为对丈夫情根深种,再瞧瞧眼前的姜启文,秦芬不由得起个疑惑,难道这人,竟对自家的四姐果真情深么?

一顿饭下来,秦芬简直是味同嚼蜡。

范离见秦芬吃了好几样甜的,知道这姑娘只怕心里有事,忍到上了自家马车,终于忍不住了:

“你一整天都神不守舍的,怎么了?岳母和你谈三姨姐的事,你都说得颠三倒四,我说你才有孕了精神短,还得了秦恒那小子一个白眼,你难道当真是身子不适?”

这一下子,秦芬倒噎住了。

她能怎么说?难道说,自己不愿给范离纳妾,正为此事苦恼?

这事能在心里想,也能下手做,可是真要宣之于口,便要得个善妒的罪名了。

亦或者是,秦芬干脆直说,自己不是本朝人士,不愿与旁人共事一夫?

那更不得了了,旁人非得把秦芬当成妖孽给捉起来不可。

思来想去,秦芬只能抱歉地把桃香的事拿出来挡箭:“有贵的事,你知道了没有?”

听见是这事,范离大大松口气:“你没事就好。”他说着,把声音压低了些,好像生怕外头人听见:“那小子混账,我已骂过他了,正想着寻个机会和你说这事,没想到你先提了。”

范家七少爷,自来是高声大气的,少有这做贼般的模样,想来还是怕有贵损了面子。

秦芬见了范离的样子,倒不敢把原先的话直说出来了,先问一句:“有贵是怎么说的?”

范离哼一声:“他还敢挑三拣四不成?我骂了他一顿,踹了他两脚,叫他回家等着成亲了。”

这男人,此次出门打仗前,也学了些内宅门道,离家一段时日,又全扔到脑后了。

秦芬扶额,用力叹口气:“我的七少爷呀,你有没有说清楚,叫他和哪个成亲?”

范离用力瞪大眼睛:“自然是阿馥你指哪个,他就娶哪个,他还敢挑拣不成?”

秦芬哭笑不得:“你难道也不问问两个丫头哪个想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