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嫂子却不知内情,见五姑爷轻轻一句就许了五姑娘这话,显见得是对五姑娘千万分的满意,不由得将笑容加深了些,一路上不住地说着家中新鲜事。
忙完了秦芬,杨氏又忙秦恒和吕真的婚事,这两个年岁都不小了,杨氏大约是不欲落人话柄被说个打压庶子,因此拣了个最近的吉日,年前便要完婚了。
听到这里,秦芬由衷叹一句:“太太从三姐一直操劳到三哥,好几年了也没歇着,当真是辛苦。”
闵嫂子笑着把话头搭了过去:“前儿六姑奶奶打发人来问小儿夜啼的事,太太一边说她是个小烦人,一边又派了平哥儿从前的乳母去方家,派完了人,太太自家也说这几年着实忙,可是也说甘愿呢。”
说话间已到了上房,秦览与杨氏端端正正坐在上头,边上站着两个男孩,一刻不停地说着动着。
秦芬来不及细看,随着范离一同行下礼去,上头两口子齐齐出声:“免礼免礼!”“快叫我瞧瞧!”
平哥儿和安哥儿早安静了下来,这时也似模似样地作揖:“五姐夫,五姐姐。”
一家子寒暄几句,便被杨氏引到了西次间:“咱们坐下说吧。”
范离坐了下来,看一看桌上的粥点,顿时瞪大了眼睛,惊讶地看一看秦芬。
自家这姑娘,原来未出嫁前排场这样大,去自己家这几日,一个关于吃穿的字也不提,岂不是太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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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府上人多口杂,自己在京时多给她买些好吃的就是。只是到时候自己外出带兵,她孤零零的一个人,可该由多寂寞。
秦芬哪里猜到范离这时在想什么,还当他是吃不惯秦家的饭菜,望一望桌上,也只一盘牛肉包子合范离的胃口,便替他夹了一只。
杨氏是过来人,哪里会看不懂小两口的恩爱,不过低头笑一笑,替两个儿子一人舀一勺子豆花的浇头。
范离见状,也伸手替秦芬舀一勺。
秦芬眼睁睁看着那勺洒了花生末和玫瑰碎的红糖浇头,飞快地在豆花上淌了开来。
秦家上下都知道秦芬爱吃咸豆花,这时看着秦芬古怪的神情,都微微笑了起来,平哥儿更是咯咯笑出声来:“五姐夫,我五姐不爱吃甜豆花的。”
范离不由得大为懊恼,他自家是个不讲吃喝的,怎么忘了妻子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吃穿自然讲究的。
秦芬不欲范离面上难看,便舀起一碗甜豆花,慢条斯理吃一口。
原想说一句味道还不错,可是实在吃不惯,于是那违心的夸奖也说不出口,只好说一句饱了便搁下勺子。
杨氏自然不会叫场面冷下去:“中午我吩咐人做了响油鳝糊,五丫头且留着肚子吃午饭,这会既饱了,便回去看看你姨娘,再瞧瞧从前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