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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句里带着重重的喘息声,吹得秦芬的心都乱了起来。

在人前,范离或是冷静的锦衣卫指挥使,或是热情而不失礼节的朋友晚辈,亦或是狡黠的少年郎,无论什么样子,总是一副贵族气派,说话的声音,总是淡淡的、清朗的,何曾有过这样魅惑的时候。

秦芬的心跳得好似擂鼓,左右都挣不开范离的束缚,避无可避之下,抬头看一眼范离:“凤举,你轻些。”

范离整个人都着火一般,鼓涨得更难受了。

唇儿相接,肌肤相贴,一时是东风压着西风,一时又是西风压着东风,乱风横吹,直把衣物吹得四下散落,也把两个年轻人吹得紧紧拥在一起。

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范离却有些慌乱似的,秦芬强忍着羞意,问一句:“怎么了?”

范离这辈子还没如此挫败过,想了一想,老老实实地答了:“我……我不知道怎么……”

秦芬险些就笑出声来,紧急关头还是忍住了,回身向床头去开匣子。

范离这时却又促狭起来,一手扶着秦芬光洁的肩膀,一手伸手去枕头底下摸东西,还不忘在秦芬脸上留下一串亲吻,然后才举起一本画册问秦芬:“娘子是不是在找这个?”

秦芬见了那画册,用力对着范离捶一下:“讨厌!你偷看我的东西!”

范离连忙讨饶:“我听见你的丫头说匣子里有什么画册,知道是……那个,忍不住想看看,可是还没来得及看里头,你就来了。”

他说着,用一只手轻轻摩挲着秦芬的肌肤,激得秦芬身上起了一身战栗,他犹嫌不足似的,轻轻在秦芬耳边说一声:“一起看。”

看,秦芬是不敢看的,就连眼睛,也干脆不睁开了。

范离飞快地将那画册扫两眼,然后又伏在了秦芬耳边。

这次的风,却是一时激荡,一时温和,只刮得两个年轻人浑身颤抖,许久不能平静。

夜色渐渐浓了,桃香和南音仍然静静守在外头,两个人依稀听见屋里有一两声动静,却都默契地不去探寻,你一言我一语地,把三朝回门的事情拿出来又说一遍。

“来人!”

屋里终于出声了,却不是秦芬,桃香看一眼南音,自家穿过次间,走进了里屋。

大红的绫帐闭得紧紧的,桃香什么也瞧不见,只听见范离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里头明儿再收拾,你们不必再进来了。”

这位主子唤了自己进来,就是为了叫自己出去?

桃香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一看屋里并没什么凌乱的地方,也就不再相问,无声地行个礼就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