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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览领着妻子儿女在正厅拜了神,撩起袍子便要往外书房, 杨氏伸手拦住, 轻轻道一声:“过年的赏钱还不曾发, 特候着老爷今日发呢。”

夫妇二人如今情分再淡,杨氏当着外人, 也还是端庄贤淑的模样,饶是秦览宠爱展荷等新鲜妩媚的年轻颜色, 也不得不承认,做正妻,还是得杨氏这样的。

发过赏钱, 得了奴仆们没口的称赞, 秦览倒不急着往外头去了,随手一指秦恒:“你带着弟弟们玩。”说了这句, 自己陪着杨氏回了内院上房。

几个女孩看了看父母,不去内院, 反倒走到了兄弟们身边。

秦芬见嫡庶长幼混在一处,也不去提别的,只拣个众人都能谈的话来问秦恒:“三哥, 如今外头风云迭起, 你在国子监想必也听得许多,不如给我们说说吧。”

兄弟姊妹几个之间, 原还有些不自在的,这时听了这话,姐妹们倒都抬起头来,看向秦恒。

秦恒将袖子里带着的两个竹制小刀分给弟弟们,笑着看他们跑远了,又引姐妹们坐到避风处,这才慢慢说了起来。

如今内宅,只听得一句官员贪墨,外头却早已吵翻天了。

那贪墨的前徽州河道,竟是太子手下人,如今已升了从三品的骞州漕运使,专管运送粮饷去北边辽州军中的。范离一查实证据,立即赶往骞州,亮出英王的钧信,当场拿了那漕运使。

辽州边境驻扎着十万大军,正是秦王一派的势力盘踞的地方,粮饷一断,军心不稳,有心人挑唆几句,秦王在朝堂上便领先闹了起来。

他也不告那前任河道贪墨之事,只告范离动摇军心,置朝堂稳定于不顾,实乃居心叵测。

听到此处,秦芬已是心惊,秦贞娘忍不住摇头叹气:“太子倒也当真精明,自己人被拿了,却挑着秦王去闹,闹便闹吧,不去就事论事,反而将好人倒打一耙。英王与他斗,只怕是险。”

秦恒知道自家这位嫡姐是个心有丘壑的,此时听了这话,不由得投一个敬服的眼神,忽地瞧见旁边五妹面上也若有所思,更是心下高兴,自己有这两个头脑清楚的姐妹,以后娶妻进门,便无甚后顾之忧了。

秦珮又追问一句:“三哥,后来呢?范大人可被告倒了?皇上他老人家可有裁决?”

秦恒苦笑一声,又说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