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页

“蒲草,府里如今有什么新鲜事没有?”秦芬一边换衣裳,一边问。

蒲草听了,抿嘴一笑:“姑娘又想法子逃下棋了,四姑娘若是知道了,八成又要瞪眼。”她开了这句玩笑,又偏着头一想:“听说,老家又来信了,说是老太太病体沉重呢。”

秦芬点点头,指了指桌上一个尚未打开的油纸包:“把那甘草梨肉条带上。”主仆二人也不撑伞,从抄手游廊慢慢走到了正屋。

秦贞娘以手支颐,百无聊赖地看着手指甲,面前摆着一幅只画了几笔的荷花,见秦芬一来,连忙扔下画笔,扬声唤:“春柳,泡好茶来!”

秦芬笑着道:“四姐,我这里倒带了些甘草梨肉条,正好就茶吃呢。”

秦贞娘一听,又唤:“春柳,别泡那碧螺春什么的,泡一壶银毫白茶来,那个味淡,不和这个相冲。”

春柳从屏风后头探了半个头:“姑娘幸亏说得早,不然多泡的茶,又要便宜我们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秦芬如今也知道了自家这位四姐,心胸宽气量大,寻常事情也不爱计较的,唯有吃喝上头,处处讲究个精细搭配,若说她是骄奢呢,也不尽然,她所求的也不是顶顶名贵的东西,恐怕说她有生命力才更准确,毕竟,一个喜爱美食和华服的人,怎么可能没有生活激情呢。

春柳泡茶摆点心的空当,秦贞娘已经自家取了棋盘架在桌上,伸手抓了几枚旗子,叫秦芬猜枚。

秦芬随口道:“双数。”待秦贞娘张开掌心一数,果然是双数,秦芬取过黑子,姐妹二人这便下了起来。

秦贞娘是热爱此道却不精通,手中捏着旗子,时而皱眉,时而微笑;秦芬是稍有涉及却实在不喜欢,有一下没一下地落着子,神情平淡。

春柳心下明镜似的,正想着要不要找个话题解救一下五姑娘,秦芬却忽然开口了:“四姐,之前听说祖母病重,不知如今病可好些了?”

春柳知道五姑娘又开始逃棋了,心下暗自好笑,与蒲草对视一眼,二人都抿嘴低下头去。

说到正事,秦贞娘下棋的心思也淡了:“最近大伯母又来信了,说祖母病疴沉重,确实不好呢。哎,如今咱们这里,如何走得开呢。”说到这里,她心烦地一挥手:“罢了,不下了,春柳收了吧。”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秦芬乖巧地递上蜜饯碟子:“四姐的意思,老家是催咱们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