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玄幽更开心了:“我师傅羽化时便是这般,后来广发贺帖,请各山门同道都来我们观里论道吃斋,可热闹了。”
阿光有点后悔让她在御前瞎说大实话了。
因为无情仙在他耳边解释道:“是这样的,她们道士炼丹服食,时间久了也会重金属中毒,所以……”
所以?
刚才又是望气又是开坛的,搞了一整天不可思议之事,现在怎么又回归到“赛因斯先生”(科学)管的范畴里来了?
无情仙是太想赢过对面的戏神仙,以至于把所有资料设定家底都倒了个干净吧!
“唉,最近朕总是幻想还能痊愈,还能夺回掌控朝堂的权力,看来是做不到了。”皇上有些伤感。
阿光正愁没有契机把顾影推到台前,此时便不顾什么后宫干政的忌讳,急忙接话:“陛下,外臣之中也有许多是忠心可靠的。陛下未曾发病时交待下去办的事,大家还都在办,只是如今,中间隔着一个宁王,反响传不回您的耳朵里来。”
“你这么一说,朕倒是想起来……”皇上被提醒到了,“你传朕的口谕,去顾家问问,顾影赈灾回来没有?有没有消息说何时回?要是她在京里,现在就让她来。朕才不管这个时候她是又去泡花楼了还是又听琴吃酒了,拎也要给朕拎回宫里来!”
阿光听得一笑:“陛下这话,可让臣侍怎么传啊?”
不过依然叫来值守的舍人,给了宫牌,让她们即刻宣顾影来。
皇上或许是觉得最近时日无多,又常见阿光在这里,不时地就感怀过去。见他送走了舍人,从外殿转回,自家倚在床头望着帐顶,幽幽地道:“都这么多年了……”
阿光装做不懂:“什么?陛下?”
皇上也不说破他,继续道:“她虽和朕置气,但后来做差事依然是尽心尽力,总是没有误过。”
她转头看着阿光道:“似你这样……你这样的……她当时怎么就舍得放手?”
阿光心里一惊:“这话题没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