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父君”叫着好听,利益又巨大,后宫郎官谁不心向往之?可惜得来当真不易,维系更是难上加难。在无情仙留下的设定里,便有不少郎官被皇女当做权力争斗的弃子,落得凄惨下场的故事。
——知道了这些,阿光怎敢对这小孩有丝毫怠慢?
他拜下去之后为表诚意,久久不敢抬头,紧张得心都缩成了一团,血色从脸上退了个干净,全身发凉。
“若是我刚进戏文就一步踏错,以后什么努力都是白费了。不管她有何嘱咐,我都一定要遵从,洗刷掉刚才的坏印象才是。”
在他忐忑不安之际,头顶终于降下纶音。
“父君不必行此重礼,本宫并无责怪。”
小皇女声音虽软糯,但听她此时应答就知道,这是一个自出生起便身居高位之人,一只真正的凤雏。
阿光心中一颤,垂头答道:“多谢殿下宽宥。”
小皇女慢慢走上前两步,也正坐于地:“父君,这几日我有许多疑问,但父君心情不好,只是饮酒睡觉……”
阿光低声应道:“内臣惭愧。”
“无妨。父君现在可否教我?”
“请殿下示下。”
小皇女是受皇家礼仪教育长大,做事就一板一眼的。在开口问询之前,还郑重其事,行了一个对师长的礼。
尽管她躬身低头,但阿光能清楚地察觉出,方才她身上那种紧张和怯意,已被皇家出身应有的气场洗刷一空,整个人有了些难以名状的威严之感。
两人直起身来对坐,只见小皇女闪着眼睛,有点高兴的样子。
“父君,今晚我们说话,你就不要饮酒了,好不好?”
阿光明白,这位贵君肯定是因苦闷而酗酒的。如今他已经进入了戏文,就应该给人物带来新的面貌。当下就痛快保证:“不饮了。殿下放心,内臣今后再不饮酒了。”
“啊?不是的。”小皇女闻言竟有些懊恼。
她小手捏着衣带,想了又想,有点高兴,又不太好意思:“去年母皇生日的时候,不是赏了你一杯御酒的吗?你喝了之后,就舞剑给大家看,特别好看。”
阿光摸到这话里的意思,心里安定:“太好了,我这角色可以显露武功,自保的筹码多了一个。”
又听小皇女把话说完:“那个……我的生日……也快到了。我也想让你饮酒舞剑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