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片播完了, 就一直在留声机上空转,唱针寂寞地悬着。阿光也没心再听了, 小心地把唱片装回去,在柜子里摆了整齐。
想着别人的戏,猛然想起自家的戏来,心里咯噔一声。
“差点忘了!戏神仙给我空出来这几天,我自己没经历,影子却说我已经登台唱戏了。唱什么了?在三小姐的戏楼吗?今儿还唱吗?什么戏码?眼看快吃中饭了,我还一点都不知道呢!”
他匆匆换上衫子,下楼找了酒店柜台:“麻烦您,帮我拨个电话。”
“您要找谁?”
“接到曾家宅……”
话一出口,他又有些犹豫。眼看柜台伙计已经听明白,拿起电话往电话局拨过去了,他心里更是忐忑。
“也不知道,三小姐在家不在。我这样贸然打电话过去,她家里的内眷接到了,会不会起误会……”
还没等他想完,就是眼前一花,人已到曾馨书房。
曾馨正笑着嘲他:“还去打什么电话啊?曾家来往人情多,线路忙,经常得排队等接线,你不嫌麻烦啊?”
“那总比上门找您方便些吧,您也可能不在家,还能怎么联系您?”阿光反问。
曾馨想了想,自家倒有些不确定:“我……没和你说过?”
“没有。”
“哦……那可能是疏忽了。哈哈。”她干笑两声,转移了话题,“有什么事找我?”
阿光就把是否签约、在哪演出、什么戏码等等问题摆出来提了一遍。曾馨听得头都大了:“我虽然把时间拨了过去,可这些事都是谁搞的?我也不知道啊!”
阿光想了想,这其中必有蹊跷处。于是试着问问:“三小姐,那您自个儿又是怎么过日子的?”
曾馨随口答:“我自有法门,不与凡人共度春秋。”
哎呀,说她胖,她还喘上了。
阿光也不敢腹诽得太大声。他现在还不知道,戏神仙听心事有什么规律,只能自欺欺人,把心里头的不满快些想,轻些想。
为了掩饰想法,他的话也就多了些:“若是您也不知道,那可能是巩季筠在带着平州人过日子?”
果然,曾馨皱起眉来:“这个问题,我得早点解决……”
她凝神想事情,阿光不敢打扰,大气都不敢出地站在一边等着。还好他是从小的功夫,立在原地动也不动。曾馨想完了一抬头,才发觉他还等着。
“你那些吃什么、用什么、戏码挂什么牌子,我不管这些细枝末节。你平时住饭店,生活上的事问她们;要排戏练功,就直接去戏楼,找我手下那班主去,自个儿商量。”
“可我这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