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馨似乎吃了一惊:“当真?”
她脸色就这么一变,阿光就发现,四周围景色也全变了。
两人刚才还身处夜晚的街边,现在却在一间古朴的书房里。阳光透过镂空的窗扇,斑驳洒在案头的书卷上。曾馨坐在书桌后面,他坐在书桌旁,手扶着上好的檀木椅子,和他幼时记忆中触摸过的一模一样。
织着四时花鸟的锦屏后面,转来面孔严肃的妇人和年轻女子,为两人奉上清茶和几盘点心,轻轻一躬身,又鱼贯退了出去。
“放心,这是我的书房,只处理我的私事。此间行事,外人都不会察觉。”
“放什么心啊?”阿光腹诽,更是忐忑不安。
曾馨就知道他有顾虑:“你不用担心这是障眼法。幻术不过是暂时的麻痹,你想象不出你没见过的东西。而这里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你可以尝尝这盘中的点心,就明白了。”
阿光对戏神仙的法术毫不怀疑,却对其它一切半信半疑。怀揣着不安,伸手去捏了捏那晶莹剔透的点心,又试着吃了一口……
很意外,不如看起来那样好吃。
若是幻术,他可能会吃个空,也可能会吃到想象中的滋味。而这点心看似香甜,实则带着些清苦的味道,在后味才泛上一丝回甘,确实是他所不知的。
曾馨看他神情,淡淡一笑:“现在你相信了吗?可以告诉我,巩季筠是怎么回事了。”
阿光皱着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把遇见巩季筠的事情如实说了一遍。
曾馨静静听完,又问了些细枝末节,也跟着皱起了眉。
“怪不得我觉得,又控制不住局面……原来是巩季筠那边出了问题。可我怎么不知道呢?”
阿光心说:“您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可不敢说出声来,只是紧张地等她自己琢磨。
忽然,他脑海里灵光一现:“哦!对了!”
他立起身来,在房内转了两圈,一边回忆,一边说。
“您发现了吗?刚才咱们三个在大厅里吵架的时候,巩季筠本来也该说几句吧?可她呆若木鸡,一声也没吭。换了平时,见我要倒霉了,她一定开心得很,断不会这么安静。
“我是这么寻思的:您说这世上只有您一位戏神仙,她却也是戏神仙,这就像我们演的《西游记·双心斗》,有个六耳猕猴,趁孙行者不在的时候,夺了唐三藏的经文,它自己也想取经。
“就像我方才对您说的,巩季筠特别喜欢自比佛祖,狂得没边,我越想越觉得像六耳猕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