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自家理亏,却不知接下来怎么辩解好。叫了一声,就再也没能说出别的来。
顾影一次震慑住了两人,还觉得不够,又一连吩咐:“放出机关鸟,找蓬云观再多要些寒冰符来。再把石傀儡从库房里推出来用上,方便给云少主按时灌药。”
“顾先生,这……”
顾影双眼死盯着紧张的云天心。
她营造了强压的气氛,伴随着言语声调的疏离,这一连串刻意的攻击奏了效,令云浪少主这样一个坚定到固执的人,也有了这一瞬间的犹豫,一向高傲的气势暂落下风。
这是她决胜的关窍所在,必须穷追猛打,直到把对方心中的防线摧垮!
她一口气往下说去,语气又比寒冰符更冷:
“云少主曾经是来当病人的,我也以医者仁心,苦口相劝于你,要你养身、避开劳碌、放空魔气。
“可你当时不肯听,以至于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那我只好把话说得难听一些。
“你养的这个烂病,比没养病是好了一点,但是也就是好那么一点点。外人见了,不会说是你病情反复,只怕是觉得我百炼堂无能。
“再这样下去,将来等你一命呜呼,全修行界都到云浪宗吃白事宴,到那时聚在一起谈论谈论,或许就要说,是我明着给你治病,暗着勾结魔修,要了你的命呢。
“等她们为了给你报仇,不由分说,像围剿魔修似的蜂拥而来,踩平我这小院子,让我跟谁讲理去?”
云天心吞咽一口,气势明显弱了七八分。她只顾着从顾影话语缝隙里抓个辩驳的切口,赶紧开言:
“先生!这个不会的。我会担保你……”
这切口本是顾影刻意放出的,此时得到了想要的话柄,就抬手打断云天心,脸带怒色,气势又提高一层。
“担保?我的难处,岂是你一句担保就可化解?
“你坐着车进来的,谁也没见到里面是个什么样的人;而我放你出去,且不能放一个横着的出去吧!
“还没听懂?来,我给你辩辩这个理。
“若你出去的是棺材,即便你亲笔书信,留下信物,灵气加持,甚至涂上血誓,证明我在治病,而非害人。但是那时候,你病未痊愈已成事实,任谁说,都会觉得证据存疑。
“因为你这些担保,都是在偏远草庐做出来的,没有个中间人作证,谁能说它不是我治病出了岔子,为求自保,逼迫你表态的?
“而我此时手段激烈一些,你治愈的可能也大一些。到时候等你好了,气势汹汹地提着剑从我门里出去,我不拦着。
“以后再有不服气,你也可以随时回来。随便你找多少人,随便你怎么砸我的院子,哪怕你告知天下,说我在治病时监禁过你,强迫过你,折辱过你,号召正道一起来砸我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