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茹正要说话,孩子吭哧吭哧醒了,外面声音过于吵杂,基本上盖过了他的声音, 萧茹赶紧躺好, 给他喂奶, 小家伙现在已经轻们熟路了,基本上一个半时辰就要哼哼着吃一次,虽然每次吃的不多,一边就能把他吃饱,但是要是另外一边不吃,留到下次的话萧茹会胀痛,经了两次就摸清了他的规律,每次他吃到一半,就给他换另一边。

这样她再挤掉一点就刚刚好。

萧茹觉得自己现在就是移动的奶牛,每天想睡个饱觉都是奢望。

小孩子实在太小了,吃奶很慢,吃几口还要停下来歇歇,小脸累的通红,萧茹小心翼翼,都不敢有大动作。

荷花把帐幔放好,让少夫人安心喂孩子。

她准备好尿布,等待的时候又去屏风后面偷听。

穆修远派人将顾明旭押入大牢刑房,让刽子手立即行刑,穆修远本来想亲自动手,但是一想到自己这双手还要抱萧茹和孩子,就忍了下来。

他不能让顾明旭脏了自己的手。

顾明旭被提下去的时候,严月彤跟一滩烂泥一般趴在地上,之前跟顾明旭在牢里的时候,并不觉得困乏,如今在公堂之上,听着顾明旭犯下的罪证,她脊背都渐渐发凉,之前被他咬出来的伤口已经开始流脓溃烂,全身几乎没有一处肌肤是好的。

她整个人迷迷糊糊,感觉自己似乎离死不远了。

穆修远让人将她提进牢房,让郎中给她瞧瞧,看完后,郎中让人准备了一大桶温盐水,让人将严月彤提起来放进去,说这是给她消毒。

伤口上渗进盐水,严月彤痛的撕心裂肺,她好像做了一场梦,现在梦终于醒了,等到被扔在草床上,被人灌下一碗药汁,她清醒了许多,这才仔细看了看自己,看完又是一阵惨叫。

“严小姐,你身上的伤痕以后就算是好了,也会留下疤痕,再也去不掉了,希望你能记住这次教训,回去后好好在家呆着,最好闭门不出,否则受了风寒,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你!”

严月彤嘴巴蠕动两下,最后终于哭出了声。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郎中处理好她之后,出了牢房,牢门被锁上,一个守卫守在门口。

郎中去向穆修远汇报。

“大人,已经按照你的吩咐给她下了蚀骨粉,她身上的清毒算是消了,但是她的伤疤以后再也不会恢复了,等蚀骨粉渐渐透入她骨头里后,她渐渐会全身无力。”

“留她一条命就可以了,过两日我们回去的时候,弄个车把她拉着就行,至于她以后是死是活就看她的造化!”

郎中不解道:“大人为何不……”

“死是最容易的,痛苦的活着才是折磨!”

穆修远看着面前血肉模糊的顾明旭,淡淡道。

顾明旭已经体无完肤,活人被刽子手一刀一刀剜肉,每剜一下,他就剧烈的挣扎,疼的他恨不得一下子死去。

偏偏刽子手手艺高超,刚开始的时候都能避开他的要害,根本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