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厄洛伦说。

珀露特有些意外,厄洛伦喜欢主动,但不沉迷,他更喜欢看到他失控又艰难清醒的样子,就连这一点喜好也表达的很克制。

今天,他为什么放纵?

“厄洛伦……”剩下的话语被堵在了口中。

于漠有些粗鲁地把人拉回来吻了一阵,唇被碾得鲜艳:“要不要?”

“当然。”珀露特不再说话,欣然接受了邀请。

主教阁下坐在桌前,长桌上摆满了食物。

邀请他进来共进晚餐的主人很吝啬,往常只允许他取用一小部分,稍稍充饥。

但今天,主人大方了起来,让他随意享用。

于是饥饿的人丢下优雅与礼仪,露出了压抑的恐怖食欲。

盘子里汁水淋漓的肉排腌渍了香草,嗅上去有淡淡的辛香,适合大口大口咬下去,咬得油汁四溅。

深红的玫瑰酱尝起来是甜蜜的,不论吃下去多少都不会觉得腻,可以慢慢舔食。

白色的奶油浓汤腥甜,同样白色的乳酪甜味比较淡,奶味也淡淡的,但触感嫩滑,滋味美妙。

……

终于,饥饿的人露出餍足的神色。

吃饱了的客人帮忙把狼藉一片的餐桌清理干净。

每一个边角都擦拭过,没留下任何油水酱汁,连桌子缝隙深处被打翻淌进去的奶油浓汤都清理了。

但他吃得太多,主人的脸色并不好看,冷冷地说:“你回去准备吧,十天之后再来见我。”

“好吧,厄洛伦好好休息。”主教阁下带着笑容,告别离开。

今夜有不圆满的月亮。

于漠又在浴室洗了一个澡,浸泡着水生花的汁液淋过他的头发、脸庞和身体。

冷白的皮肤上好像粘着无数红粉的玫瑰花瓣,没有被洁净的水流冲走。

换上干净的衣服,身上那股挥不去的甜香终于消失了,只留下水生花汁液的苦涩味。

用银粉画出的船型魔法阵闪烁银光,上面交叠摆放着一些阴性的水生花。

鸢尾和水仙在魔法阵中间铺出花床,于漠抬脚踩上去,躺在其中。

魔法阵周围的灵性蜡烛同时燃起,燃烧的香草弥漫烟雾。

于漠双手合在胸前,握着储存了月亮力量的蓝宝石星辰项链,闭上眼睛。

这枚项链的光越来越明亮,力量也越来越强。

魔法阵像一艘真正的小船,即将载着人渡向黑暗河流,走向死亡的间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