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婉华抬手欲饮,唇上刚沾了点酒,那一点冰凉还未送入口中,就被青柳制住胳膊,而后揽住她肩膀一捏,宋婉华吃痛歪头看她。

接着她脖颈刺痛,眼前一黑就没了意识。

青柳一把抱起宋婉华,高声道:“酒里有毒!公主中毒了!太医!”

青娟急得不行,立马就哭了:“公主,公主,你怎么了?”

酒杯滚在地上。

殷利和大皇子带着隐秘的得意心思喝空一整杯,此时想吐已来不及,未发一言直挺挺摔在席面上,将案几砸了个面目全非。

瞬间两方都乱了套。

江俊才急忙喊道:“护架!护驾!”

三皇子走近看了一眼,随即骇地退了几步:“七窍流血,嘴唇发黑,好霸道的毒药。”

一人道:“像是鹤顶红。”

听闻此话,二皇子肉眼可见的慌乱,整个人像被钉在凳子上一样不得动弹。

不,不会的。

他没想杀人的。

不过是一些致人神志不清的药。

他早查过了,那个白胡子老头对庆国多有不满,在驿站常大放厥词,如果他在宫宴上发疯,父皇那样好面子,必定气急。

届时不管是不是大皇兄做的,父皇都会迁怒与他。

后来撺掇大皇子喝也是这个原因。

怎么会是鹤顶红。

他猛地起身:“太医!叫太医!”

剂量实在大,殷利当场毙命。

大皇子呼吸微弱,太医施了针防止毒药扩散,又一剂催吐的猛药灌下去,保住了性命,被抬到皇后宫中去了。

至于宝纯公主,太医院前几个月新来的民间神医章太医细细把脉后说,“公主身子弱,发作得极快,好在喝得少,不至于毙命。”

青柳禀告过皇帝,带着宋婉华回了长乐宫。

殷利死了。

皇帝看着人心大乱的使臣团,对着江俊才说了几句。

江俊才领命出门,不一会儿带了一队御林军回来,将使臣们团团围住。

竟是要软禁他们的意思。

江俊才道:“在事情查明之前,还请诸位大人在宫中小住。”

皇大发雷霆,誓要查明此事。

宋婉华醒来时,夜已全黑,听到低低的啜泣声。

想来是青娟,到底是年纪小。

宋婉华呼出一口气:“别哭了。”

青娟掀开帐子,哭得双眼红红,“公主,你终于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