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泽边说边接过那份文件,随手翻了翻,他的脸色僵住又放晴,接着哈哈大笑起来。

“你还是没有认清自己的处境。”厉泽大笑几声,将文件丢在地上踩住,“法律是用来约束穷人的,在我这里就是废纸。”

文件里是明云绯这些天搜集到的证据,有他绑架监禁于乔乔的完整证据链,按照这里的法律,判他个七八年不是问题。

厉泽笑了几分钟,站起身轻快道,“不如我现在开车载你去警察局,你当面告他们,看我会不会被抓起来,嗯?”

“急什么?”明云绯四平八稳地坐着,皮笑肉不笑道,“厉泽,你确实不怕警察,但你在a市这么多年,靠的全是你自己?”

厉泽心头浮上一股不好的预感,他捡起脚下的文件往后翻了几页,脸色陡然一变,“你怎么会有这些?”

明云绯不答,陈述道,“我还有很多记者朋友们会喜欢的猛料,你觉得这件事闹大,宁老夫人会不会撇了你?”

会,当然会。

他能在a市叱咤风云,赚个彭满钵满,离不开祖辈的积累和庇护。

宁老夫人是他姥姥,他母亲去世前定下遗嘱,名下所有股份由宁老夫人继承。

虽然厉家能有今天,绝大部分是他母亲的功劳,但厉泽还是恨她,恨她没有把股份给他。

以至于宁老夫人手上握着厉家企业很多股份,却迟迟不肯给他父亲,也不肯给他,让他直到今天都要讨好她。

说到底还是因为他不姓宁。

现如今他舅舅刚从国外回来,进了宁家的企业,正是受老夫人重视的时候。

如果这个节骨眼儿上他的丑事闹大了,老夫人正好名正言顺的把股份给他舅舅。

到时候不说宁家的财产,就是厉家的公司也得改头换面。

这怎么行?

厉泽脑中像被针扎了一下,突然回过神来,此时的他无比清醒,他重新坐下,看着明云绯。

“现在可以好好谈了吗?”明云绯问。

“请说。”

饶是明云绯都被他的变脸速度惊了一下,这人果真是个疯子。

“我要的不多,一个亿,作为这三年的补偿金。”

“一个亿?”厉泽脸色扭曲一瞬,沉声道,“小姐,贪心不足蛇吞象。”

“你知道的,如果没有你的干预,于乔乔这三年的吸金能力会多恐怖,加上精神损失费等,一个亿在正常范围内。”明云绯口吻平淡,“或者说你认为那些东西不值一个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