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家出身却为她洗手作羹汤,令所有人不许在她面前提起东朝旧事,上表陈情总是华丽托大……
明云绯和她提过,但有些心底创伤是外人说不通的,她越心疼她,清婉越是觉得她所做的一切是有效的。
白环看出来了,悄无声息地入了局,犀利批评她表奏废话太多,讽刺她讨好帝王不务正业……
她想领她走上通天阔路,成为独立自由的人。
从前是没机会,朝政也不允许,但往后她不许任何一个朋友自甘堕落成为谁的附庸。
这是她们所拥戴的帝王的意志。
越清婉也知道,但她控制不了自己,她从越府把母亲接出来了,形容枯槁,眼睛幽幽像某种吃腐肉的动物。
她太害怕,太需要一根救命稻草,太想有人给她一个保证了。
明云绯思忖片刻,温和一笑,罢了,有时候人可以温柔些长大,不必撕裂拉扯痛彻心扉。
——清婉,好好的,我只是回家了,下次带你去玩。
【大小姐,你太好了】系统眼泪汪汪。
“哭什么?”她把它鸟毛拨乱,笑道,“只是一条后路罢了,本小姐也许不会输呢。”
第28章 改革
往后半年时间, 明云绯急匆匆地改革礼法。
三年前她取消科举性别限制,在各地兴办女学,倡导女子读书习武, 但几千年的封建糟粕不是一朝一夕可以驱除的。
这片大地上还有千万女子困在后宅中不得脱身, 为生育男婴肚皮鼓了又平, 连自己的身体都做不了主。
在黎朝时, 她时常为此感到哀伤,但她自保已拼尽全力, 无法救世,只能麻痹自己。
如今她机缘巧合在这异世成为至高无上的皇。
她想打造一个乌托邦。
她令成亲的意义不再是此家女变为别家妇,怀孕生育的女官可休十个月产假,其丈夫同休。
一夫多妻制改为一夫一妻制,出轨罪编入律法。
同时, 她令女官撰写文章、戏曲、小说、绘本散布于民间,中心思想只有一个——生而为女, 顶天立地。
明云绯自己也写文章, 她写:“女男平等并非生理的平等, 而是人格的平等,生而为人, 便是平等。”
她写:“成亲与否是每个人的自由,生育与否是女子独有的自由, 任何人不得强迫,尤其是其父母丈夫。”
她写:“祠堂宗族须得以女为始。”
她有一篇文章令天下女子垂泪,是她尽可能将现代词汇翻译成好理解的语言,言明生育之苦, 疤痕、疼痛、数不清的后遗症,甚至是死亡。
文章末尾, 她说,“孩子的出生、人类的延续犹如淌着母亲的鲜血过河,身为人族,却数万年来视生育为不洁,打压女子,实乃荒谬。”
此文章在明云绯的刻意推动下传遍全国,有些女子犹如被惊雷劈穿混沌,拼尽全力进学考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