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博耕站在原地,对那个寥落的背影喊道:“诶,宋兄,你可莫要想不开啊。”
……
传胪大典结束后的第一天,街头巷尾仍在议论这一盛典。往年风头最盛的向来是一甲前三名的进士,可今年的京城的百姓们最为好奇的是春闱会元宋家三郎只屈居三甲一事。用“屈居”二字,不仅因为这种事可谓是前所未有,更是因为这宋家三郎的事迹本就有不少人知晓,据说他从前装傻充愣,在考科举之前连学塾都没上过,在县试上却能考到第十名。而更让大家伙儿津津乐道的是,他先前被人顶考,却在贡院门口一眼识破对方的诡计,许多人都拍手叫好。大家伙看着他一路考到会元,正以为他这次会一举拿下状元时,却掉到三甲去了。
这实在是太过戏剧性,除却经常关注科举的学子们外,市井百姓对这一奇事也愈发好奇,连茶馆里的说书先生都将今日的故事主角换成了宋知意。
“且说今日,要由那新科状元邢云天带着重进士进宫谢恩,再往那国子监谒先师孔子庙。在这之后,进士们易冠服,才算是正式‘释褐’,踏上青云之路了。”京城最大的茶楼中,说书人声情并茂地在袅袅茶烟里说完这一章,底下听着的茶客们就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有人不服道:“要我说那这宋三郎得个三甲也没什么,左右都有官当,比我们这些平头小老百姓要强百倍,也不知你们在替他唏嘘什么,说不定啊,他就是命里无状元。”
“那这就是你不懂了,这当官亦是有差别。宋三郎何等的人物,他这官本就是自己读书挣出来的。按他先前的成绩,安稳留京不是问题,可落到三甲,怕是出头难哦,”说这话的人说道此处,压低声音道:“我家有亲戚在宫里当差,他跟我说了这宋三郎为什么连前十都进不去,你们想不想知道?”
他这话勾起了众人的好奇心,许多人都凑过来,只听到这人悄声说:“我听说啊,这宋家三郎是得罪了皇上。”
当即就有人笑起来,道:“您这话可笑可笑,这宋三郎是尚书的儿子不假,可考科举之前也就是个白身,到哪里去能得罪到万岁爷呢?”
“嘿,”那人被一质疑,越发说得来劲了,道:“这你就不懂了吧,虽说皇上他老人家每天在宫里不出来,可他有不少皇子皇孙呐。皇上最疼的公主,你们知不知道是谁?”
很快有人抢答:“是永嘉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