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氏忙招呼众人落座,高兴道:“来,都快坐,你们这些孩子们爱吃的我都备齐全了。文清啊,理哥儿在信里说你怀安南的时候最爱吃酸汤鱼,我就请教了南疆的厨子按方子做了一道,就是这鱼是京城里头的鱼,也不知道跟你平日里吃的一不一样。”
“娘,您亲自做的我都爱吃,”纪文清笑吟吟地揽着宋知理坐下,又歪头道:“郎君真贴心。”宋知理被这么一说,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头,宋知意见了,心里暗笑,大哥成亲也两年了,怎么还是这么容易害羞。
待人团团围在桌边坐下后,江氏欣慰地感叹道:“咱们家的人已经好久没这么齐过了……”可还未说完,又忍不住暗自神伤起来,宋知远离家也有小半年了,今儿难得这么热闹,要是他在就更好了。
宋恒注意到江氏有些伤心,忙道:“今天对咱们家也是个团聚的日子了,虽然远哥儿在北关,但千里共婵娟,他的心也是与我们连一道的……”宋恒说完一番开场白后,便将话题转向宋知意:“意哥儿,今天的殿试考了什么策问?你答得如何啊?”刚才在逗孙子没来得及问,宋知意的考试也算是宋家的头等大事了。
宋知意便将策问的题目和他所答内容都简单讲述了一遍,内容虽乏味,但在一边喝米糊糊的小安南却听得起劲儿,边吃还边随着宋知意的话笑,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听懂。
宋知意方讲完,宋知理就率先鼓起掌来,这女儿喜欢的一定是好的,场得先捧好,他真诚的夸赞道:“三弟啊,虽然我是个武将,但我对文理方面也是略有研究的,你写得简直是惊为天人啊。”
纪文清好笑地用手肘轻轻拐了宋知理一下,道:“你肚子里有几斤几两墨水你自己不知道吗?就在这儿瞎凑热闹,爹有话要说,你先让他说。”
宋恒确实是有要说的话,他听完了宋知意的大概思路,眼睛也越发亮了,可刚才被宋知理一打岔,要评价什么也一下忘记了,半天只说出一个“好”字。
宋知意给他夹了快羊肉,道:“老爷,先吃饭,我知道,您也是要夸赞我的。”
宋恒拿筷子指了下他,笑骂道:“你小子是个厚脸皮的。”
宋知意又给宋楚兰夹了一块羊肉,道:“京城的羔羊肉,你小时候就爱吃的。南疆没有这样的肥羊,多吃点。”
宋楚兰确实是很久都没吃了,南疆的羊都是些瘦羊,不及家中的肥美,可今日不知为何,她看着这羊肉上的油花,一股腥膻的味道直钻鼻子,她突然一阵犯恶心,不受控制地捂着胸口呕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