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宋知意仿若还未从梦中醒来一般,什么话也不说,只是静静地看着江守徽。江守徽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见他依旧是没有反应,又轻声喊了一遍宋知意的名字。
宋知意还是呆呆的,眼珠转也不转。江守徽原本展开的眉又渐渐蹙起来,他想起了很多年前,认识不久宋知意也是在他面前生病晕倒,醒来后就变成了一个傻子。虽然后来知道宋知意是故意为之,可现在见他这副毫无反应的模样,还是叫他忍不住回想起了那时的场景。
“三表哥,你能认得我吗?我是江守徽。你是不是又在跟我开玩笑?”江守徽说完这句,自己就悄悄红了眼。难道宋知意这回真的变成傻子了吗?平日里的宋知意总是眸中含笑地看着自己,可现在……
江守徽想到这儿,不忍地回头避开宋知意的目光,用手背把差一点就要落下的眼泪蹭掉了。
就在这时,周姨娘端着一碗药进来了,她见到江守徽眼睛通红,忙问道:“徽公子,这是怎么了?”
“三表哥,他醒了,但……”江守徽其实也不知宋知意这是怎么回事,只是他见宋知意醒来后不说话,也不笑,只愣愣地看着自己,他就莫名地慌张起来。
“守徽…表弟,姨娘……”在床上的宋知意终于能艰涩地开口了,他方才醒来,一时间脑子转不过来,他看到江守徽,有很多想说的话,可思绪太过紊乱,话语一股脑冲到嘴边,反而说不出来了。可不知为何,江守徽见他这样,竟然开始哭了起来。
“我没事。”宋知意千言万语只汇成三个字。他说完,江守徽就回过头来,怔怔地看着他。而周姨娘一把把端药的盘子放下,冲到了宋知意的床边,喜极而泣道:“醒了,醒了!我的哥儿,你这回真是把我们吓坏了。你现在还有哪里疼?姨娘去给你叫郎中来。”
宋知意轻微地摇了摇头,道:“我好多了。”
周姨娘用手背贴了下他的额头,嗔怪道:“还是烧得厉害,哪里是要好的样子。快把药喝了,喝了找郎中来给你瞧瞧。”
这时江守徽也终于缓过神来,道:“周姨娘,我来给三表哥喂药吧。”
“徽公子,这哪里还好意思麻烦您呢?这孩子两次晕倒都是您把他搬了回来,这几天还一下值就来看他,实在是太谢谢您了。”
“周姨娘不必客气,三表哥从前对我也关照良多。姑姑和姑父那边也等着三表哥的信吧,您得把三表哥醒了这好消息赶快告诉他们。这里有我,您放心。”
周姨娘这才想起了这桩事,连连言谢,一面差使下人去请郎中,自己则赶忙出门往正房去了。
房中又只剩下江守徽和宋知意二人。
宋知意不知该说什么,倒是江守徽率先开口道:“三表哥,把药喝了吧。我扶你起来。”他说完,身子就朝宋知意俯过身来,两手环到宋知意的臂膀下,把身体有些僵硬的宋知意扶着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