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守徽听了又低下头不说话了,只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下。
宋知意有些讪讪,绞尽脑汁又道:“说起来,我想起来是去年还是前年,许时楷曾跟我说你很关照他,想答谢你。后来是怎么样了?”
“你给他出的主意对不对,”江守徽闻言终于看向宋知意,他咬着下唇,似乎带着怨愤的样子,道:“他老是给我写一些乱七八糟的诗从南疆寄来,我是看他可怜才帮他的,馊主意,都是你……”他说着说着,还捂住耳朵趴在了桌上。
宋知意从没见过江守徽这样,一向端方的人现在这样前言不搭后语地絮絮叨叨着。经过短暂的思考,宋知意确认了江守徽是一杯倒体质,他现在肯定是喝醉了。
宋知意正想着,一边的江守徽又有了动作。他突然站起身,皱着眉嚷嚷道:“我好热。”宋知意还来不及阻止,他又倒了一杯酒喝下了。
怎么又喝了?方才喝两杯酒变成这样了,再喝下去可不得了了。宋知意忙把酒壶拿到一边,把江守徽按回到椅子上,道:“守徽表弟,你这是喝醉了。我把窗子支开,咱们吹吹风,看看灯好不好?”
宋知意说完便打开了窗子,从上往下看去,只见灯盏宛如一条光河,在缓缓流动着,果真应了那句东风夜放花千树。而现在,灯火的光辉中还有大雪飘落,已在对面楼宇的屋檐上积下一层薄薄的白雪,映衬着各色的花灯,别有一番意蕴。
江守徽了这大雪纷飞中的玲珑天地,也走向窗前,伸手接了一片雪,开心地低声喃喃道:“燃灯百千炬,光明夺月色。”他说完,一阵冷风又吹来,叫他不禁瑟缩了一下。
宋知意见江守徽被吹得发抖,又把窗子关上了。没了冷风的吹拂,室内又变得如暖春一般。江守徽此时已是双颊酡红,见窗户被关上,他很不高兴的用手捉住了宋知意那只关窗的手,道:“为什么关上了?”
宋知意一颤,低头瞄了一眼江守徽覆在他手上的那只手,正紧紧的攥着他,他的心好像也被攥了一下一般,一跳一跳的。
他看着江守徽敛眉瞪着他,小心答道:“不关上,会吹出风寒来的。”
江守徽听了,却仍没有松开那只手。宋知意甚至能感受到他温热的掌心见有冰凉的雪在一点点融化,这种奇异的感觉叫他感觉手背触及那冰凉雪水的一块正发着烫,呼吸也变得阻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