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大公子,我这是要往响水村去看看,”宋知意说完假笑了一下,道:“还劳烦您让个道。这县衙门口是办事的地方,您老坐在这儿也不是个事儿啊。天又这么晒,您还是找个凉快地地方待着吧。”
潘英彦没有轻易被宋知意激怒,只是笑笑,道:“宋举人还真是个勤快人,这么多天,看你为我们玉双县忙前忙后,也真是辛苦你了。你在这儿待了早有三个月了吧?准备什么时候走啊?我也好给你践行一番。”
宋知意呵呵两声,道:“我暂时还没有要走的打算,倒是您,还是不要继续坐在这里了。您在这样,我可得找人把您从这儿请走了。”
潘英彦挥挥手,让一旁给他扇扇子的人停下,道:“宋举人,我今日可没功夫跟你计较。我呢,也不是无缘无故坐在这里的,这回我是摆足了诚意,想要请黄知县上潘府一聚的。我父特意嘱咐我,不把黄知县请来,就不让我回家。他这么热情,我这个做儿子的不做点什么可没法交待啊。这不,一大早就上县衙门口来了。”
“黄知县每日事务缠身,恐怕是去不了了,我这个下属就先替他拒绝了。”宋知意心中腹诽,这父子俩又打什么鬼主意呢,不用想都知道这是个鸿门宴。
潘英彦懒洋洋道:“宋举人,自作主张怕是不好吧。你上回说我越庖代俎,这句话我原样奉还给你。你怎么能够替你家知县做决定呢?”
“潘大公子,我瞧您今天好像格外沉得住气呢,”宋知意说完,朝他凑近两步,低声道:“您是忘记段小公子遇刺之事了吗?”
宋知意说完,潘英彦就大笑起来,一手指着他道:“宋举人,我发现你不仅胆子大,还会糊弄人。但你以为同样的招数还能够骗得了我第二次吗?”
“何事喧哗?”宋知意身后传来声音,看来是外边的动静惊动了黄筠,让他出来了。
“黄知县,潘公子恶意占道……”
宋知意话还未说完,潘英彦就已经起身走到了黄筠面前,道:“黄知县,不知我是否有这个面子,来请你去我潘府一聚啊?”
黄筠道:“我未听说今日有什么节日,潘公子这是何故设宴?”
潘英彦一笑,侧过脸,伸手拍了拍自己朝着黄筠那一边的脸颊,道:“黄知县,上回我冒犯了您,想必您打得手也很疼吧?我父设下宴席,就是想让我给您赔罪。”
黄筠淡淡道:“无妨,那件事我并没有放在心上。你们不用特意设宴道歉。”
“那就没办法了,”潘英彦背着手回到椅子边坐下,道:“黄知县一日不去,我就一日在这里待着,直到请动您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