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什么紧,”宋知意笑嘻嘻地搂过段茫的肩,道:“段剑士,一看你就是没怎么出过门,人所食五谷杂粮皆是天地孕育,再以天地为更衣之所也是不要紧的。”
这话引起了很多人的侧目,目光纷纷集中在两人身上。段茫感觉脸烧了起来,挣开宋知意,道:“你这厮还是个读书人吗?”可两人方行知下楼处,段茫手这么一挥,竟然把宋知意弄得一趔趄,径直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段茫见状,急急忙忙地跑下楼,紧张道:“你,你没事吧?”
宋知意一脸狰狞,似乎很是痛苦道:“我的腿,我的腿,我这只腿本就折过一次,这可怎么得了。”他的样子实在是有些惨,方才的小二也赶紧过来,道:“公子,您这可得赶紧找个大夫看看呐,要不我找几个人抬您过去呢?”
“你,我,我背你去医馆,”段茫如梦初醒一般,看向小二道:“这镇子上可有医馆?”
“有有有,出门一直向西便是了。”
段茫一把背起宋知意去了医馆,看了腿上的伤后又买了些药,除此之外,宋知意伤了腿,走不成路,段茫又去买了把绳索把宋知意牢牢栓在自己的背上。做完这些后,两人便找了间客栈住下了,打算在此地修整几日再动身前往南疆。
……
“来,段剑士,陪我下连珠。”这日晚饭后,宋知意从行囊中掏出了便携的棋盘,南安路途遥远,下连珠是宋知意的少数几个乐趣之一。
段茫看着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坐在了宋知意对面。
眼看着月亮一点点升起,又至夜深人静十分,屋里只剩明灭的烛火在两人之间摇晃着。宋知意看着段茫心不在焉地样子,提醒道:“我可是要连成五子了。”
段茫却突然抬头,道:“我们在这都待了三天了,要不明早就动身吧。”
“别急嘛,我这腿不是还没好吗?再等等,再等等。”宋知意说完,还拍拍自己缠着绷带的腿。
“你这腿……”段茫好像有些急了,可未等他说完,宋知意就突然吹灭了屋里的唯一的烛火,屋子顿时陷入了黑暗之中。
段茫一惊,道:“你做什么?”
“嘘,安静,人来了。”宋知意前几日安装的信号源那头,正传出啪嗒的脚步声,在三更半夜中尤显得清晰。他说完,便起身悄然回到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