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意最后再像纪文清行了个礼,就再次上马,高声对段茫道:“段公子,我们走吧!”段茫见状,也飞速翻上马背,策马扬鞭,卷起一阵沙尘,两个少年的身影渐渐变为了黑点。
直到什么都看不到了,段苍才对纪文清道:“姑娘,是回王府还是去宫中?”
“进宫。”
……
皇宫中的浮碧亭中,一棋盘放在正中,两人正在此对弈。手执白子的男人一身常服,却毫不掩其周身的华贵之气,下完手中这步棋,他问对面的人道:“你学生去南安州,不去送送吗?”
“陛下说笑了,郡主既然已经去了,臣又何必再去呢?倒不如陪陛下对弈一局。”说这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宋知意在国子监朝夕相处的老师李祯。今日的他穿戴整齐,平日里杂乱的头发也被一丝不苟地束起,难得地清雅沉稳。
“陛下,鹤阳郡主求见。”
“宣她进来。”
李祯闻此,下棋的手一顿,道:“陛下,郡主来了,那臣就先告退了。”
“不必,先下完这一局。”
……
宋知意和段茫从京城出发已半月有余,他们此时已快走完差不多一半的路程。此时天近傍晚,他们找了驿站住下。驿站位于湖广和四川两省交界,此书山高路险,又是荒郊野岭的,这驿站也显得格外破旧,没什么人气。
“真是越往南路就越不好走啊,骑行在山路上,这一颠一颠的,不光马儿累,我也累啊。”宋知意拴马喂好草料后不禁感叹,他一边又伸了个懒腰活动筋骨。
“我看你还是需要磨练,我这一天下来还是轻轻松松的,”段茫从马背上取下行李和佩剑,觑了一眼宋知意,拍拍他的肩道:“明天就要进蜀地了,怕是路更不好走了,今晚多吃点,好好休息,别累倒在半路上了。”
“是是是,大剑客。”宋知意随口应了一句,这半月和段茫相处下来,他也发现了这段茫虽偶尔中二,但干起正事来还是很靠谱的,遇到个什么事也都能从容处理,隐隐觉得纪文清和段苍这么郑重其事地把段茫交给他实在是有些多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