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意听他同意了,露出一个欢欣的笑容,答应道:“是,学生知道了,那我唤您老师。”
李祯闭上眼点点头,似乎对此很是受用,突然又像是想到什么,飞速抬眼,对宋知意道:“你现在也算是我的学生了,我这个人比较随性,也不兴拜师礼那一套,不过呢,也还是有些事需要你做的。”
“老师请讲。”
……
“宋兄,你最近看着精神头不太好啊,眼下都是乌青乌青的,这是怎么了?”这日午饭后,宋知意正打算趴在桌上小憩一会儿,王博耕却凑了过来。
“我无事,只是这几日每日晚上看书忘了时间,睡得晚了些。”这几日李祯指出了他文章中的不少问题,四书五经题到还好,但策论落了下乘,归根到底还是实践缺失以致写出来的文章也不够精确,虽然看着都颇有道理,但落到实处去就会发现各种细小问题。
在接受指导之余,宋知意也惊叹于李祯的才学,他对各地的风土民情他都有了解,仰知天文,俯察地理。宋知意曾问他是如何学习的,而据李祯说,他自年少时就四处游学,游览大周山水十余年。但前几年在旅途中出了意外,差点丢了性命,于是被哥哥李侍郎绑了回来。
但宋知意生于京城,长于京城,也没什么可以实践的机会。不过俗话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既然实践不够,就用读书来补足。宋知意找来了游记之类的风物书籍,在每日学习完后阅读,有时候看得入迷,很晚才入睡。
“宋兄,宋兄,嘿。”王博耕在宋知意面前挥挥手,将他拉回现实。
“宋兄,你这才来国子监几天呐,怎么就成这样了。”王博耕的语气听起来很是痛心。
“我真的无事,王兄不必担心。”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不必为那个关系户遮掩,”王博耕沉重地拍了拍宋知意的肩,道:“我听说了,其他博士不收人,你被迫去了那个李博士那里。我还知道你每日早上还要早早起来去食堂给那博士取好饭食送至他房间,这还只是旁人能看到的,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唉,真是辛苦你了,劳心劳力,宋兄,你明明才来国子监没多久,就变成这幅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