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他所料,消息还没放出去几天,这凝儿就自己找上门来了,也算是省时省力了。
……
江氏虽近年来不管家专心礼佛,但从前的手段还是在的。宋知意听说他走之后凝儿不一会儿就被江氏用软布条绑着送去了公主府,没有伤着她一分一毫。
几日后,公主府便差人送来了不少东西,说是上回惊扰宋府的赔礼,希望他们见谅。而两家的婚事自然是没人再提。听说高敬学和凝儿的事暴露后永嘉公主大发雷霆,连国公的面子也不管了,上回她也是来宋家说亲她也是出面了,高敬学这么做无异于狠狠地打了她的脸。公主说是这两人既然两情相悦就干脆成婚好了,省的又放出来祸害别家的好姑娘好郎君,成婚后公主府也不会继续接济他们了,让他们自立门户。
没了公主府照拂,自己又做出了这等事,高敬学上哪里都要被人啐一口唾沫。而凝儿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天天在家中与高母闹腾,高母本就身子不好,这下更是一病不起。外边被人轻贱,家中鸡飞狗跳,春闱自是考得很是惨淡。
不过宋楚兰对此事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宋知意去看过她,她无喜无忧,但脸上出现了一丝罕见的迷茫。
“老爷前几天就叫我过去与我说了这事,不过我也没有太大的感觉,毕竟我与那人与相熟都谈不上。”
“那就好,大家本来还担心你应此伤神呢。”
“可是我该干什么呢?本来女孩儿这时候嫁人也是常事,可是嫁人后也还是像这样管家理事,虽说也没什么不好,可是我听说婚事取消后,我感觉心里竟然悄悄松了一口气。”
宋知意没有答话,静静地看着宋楚兰,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宋楚兰叹口气道:“其实,我是有些羡慕三个哥哥的。大哥在凉州,虽条件艰苦,但每次听太太念大哥寄回来的书信,我也听得出他是真心喜爱现在的生活;三哥你从小就爱读书,现在考科举小有成就;二哥也是,他前阵子送来的新年礼物,那副九连环是他亲手做的,他说起这事来每次都很自豪呢。”
宋知意有些惊讶道:“那是宋知远自己做的?”
“是啊,三哥你之前在府学不知道,二哥现在很会做这些小玩意儿呢,而且做得很好,我是觉得不比外面买的差。”宋楚兰语气真诚地夸赞完又有些怅惘道:“所以我觉得三个哥哥好像都找到了自己想做的事情。我每日虽然过得也很充实,但总还觉得缺了什么似的。”
“所以知道出了这样的事,我也觉得没什么不好。正好我可以想想我真正想做的是什么,所以三哥你就别担心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