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宋知意注意道那伙计取来的草药几乎都被碾成碎片了,几乎没有完整的,他质问道:“这怎么都是碎药?这种品相的药也能拿出来卖吗?”
那伙计瞟了他一眼,继续手上的动作道:“这时节能买到药就不错了,你去其他几家看看,都是这样的,我们这还算好的哩。”说着就要把宋知意放在桌上的银子给拿走。
宋知意一把按住银子,道:“这药也能卖到二十两吗?煮出来也会都是药渣子喝不下去。”
那伙计见宋知意如此,不耐地翻了个白眼,道:“你还买不买,后面还有不少人在排队呢,你不买有的是人买。”
宋知意回头看一眼,他身后果然是排满了人,见队伍迟迟不动,有人大声朝他抱怨道:“小子,你不买就快走,我们都在等着呢。”
“就是啊,不买就快走。”此话一出,也有不少人跟着附和起来。
宋知意袖中的拳越来越紧,但他身上现在的银子也买不起别家的药了,只能深呼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松开按住银子的手,道:“我买,给我包起来。”
宋知意提药回到院子中后,宋楚兰迫不及待地把药拆开,却发现里面都是些碎药,再看宋知意,面色沉沉,心下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没说什么,只道:“三哥快去上课吧,既有了药,姨娘肯定很快就能好了,你不必担心。”
连喝了三天的药,周姨娘的病总算有了好转,可停了药后,周姨娘又开始不停地咳嗽,病症反复。饶是如此,周姨娘却要坚持下床给两个孩子缝衣服。宋知意劝她莫要太过辛劳,她也只是嘴上答应,待宋知意走后,她又干起活来。宋知意实在是放心不下,只能把第三个信号源安装在了周姨娘的身上以便能时时观察她的状态。
这日天气阴沉沉的,宋知意也感觉惴惴不安,坐在家塾中就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快到下课时,宋知意的心砰砰直跳,他赶紧打开周姨娘身上的信号源,却听见一阵嘈杂人声,其中有个声音尤为尖利:“兰姑娘,我劝你别再拦在门前了。这京城中可有不少人染上了伤寒,太太命我们把周姨娘带到庄子里去养病也是因为疑心周姨娘染了病,别把府中的公子小姐都传染了,这是为了你们好。”这声音宋知意再熟悉不过了——是江氏身边的雪松。
“姨娘都不曾出过院门,怎么会染上外面的病。庄子那么远,又冷,根本就不是养病的地方!”是宋楚兰在据理力争。
“兰姑娘,太太是一片好心。你们几个,把艾草都点上,给这院子去去病气。”雪松说完,信号源那头就传来一阵叮叮哐哐的声音,紧接着就是宋楚兰的惊叫声:“你们干什么……”
信号源有些不稳定,接下来的声音都是断断续续的,宋知意只知道小院中起了争执。
“今天的课就上到这,回去记得把布置的功课写完。”是夫子的声音,下课了。宋知意猛地起身,想要冲回小院,却无意间看到第一排正在整理物品的宋知远,心生一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