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意抬眼看去,那是一个眼生的圆脸小子,正睁着一双眼睛好奇地看着他。宋知意对他礼貌地笑了笑,道:“有什么事吗?”
那圆脸小子眨了眨眼,道:“你是谁?以前没见过你。”
“我是今天新来的,是宋府的三公子宋知意,前面第一排坐着的宋知远是我二哥。”宋知意心不在焉地答着,余光却一直瞥向江守徽那边。有一个学子拿着本书走向江守徽,两人开始低声交谈,不过宋知意通过系统能很清楚地听到他们的对话。
“守徽兄弟,刚刚夫子讲的朱子所写的《诗集传》,又提到朱子反《诗序》而倡淫诗说,但他注二南诸诗时却并未将其中的情诗斥为淫诗,这是为何?”
“你忘了,圣人在《论语》中说过人而不为《周南》、《召南》,其犹正墙面而立也[1],是以朱子才会将这二南批为文王之化,后妃之德。”
那学子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我真是忘性大,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还是守徽兄弟记性好。”
江守徽没有答话,那学子复而又道:“守徽兄弟,你可了解今日新来的那个宋三公子?我记得一年多前他还误闯学堂,当时他样子看着可怪异了。”
宋知意听到这儿,心中一紧,也竖起耳朵想听江守徽的回答。江守徽这次却没有像回答问题一般很快地回答那学子,而是过了许久才说出短短一句:“他很勤奋,也很好学。”
“你居然都这么说了,那他这次考得好看来不是偶然,而是天道酬勤啊,”那学子的口气有些惊讶,见江守徽沉默不语,又道:“不过守徽兄弟,我还是认为你更胜一筹,毕竟你不仅人努力,还有天赋,什么东西一学就懂。”
江守徽依旧不答话,那学子只好转移话题道:“我刚刚下课时问了一圈,不少人都打算参加下月的府试。不过守徽兄弟既夺得了案首,那是可以直接略过府试过直接参加来年的院试吧,真是让人羡慕。”
江守徽这才有反应,答话道:“以你的水平府试肯定是没问题的……”宋知意本想继续听下去,可左肩是在是被人摇晃得不行,是那圆脸小子。
宋知意收回看向江守徽的目光,重新挂起笑脸,道:“这位小公子,方才没来得及问你姓名,你找我有何事啊?”叫他小公子是因为这圆脸小子的年纪看上去比在座的其他人都要小了不少。
“我是高忻乐,也是前几天刚来的。这里的夫子讲课我听不懂,你能听懂吗?”
“这……”宋知意瞧他年纪尚小,不过五六岁,听不懂也是正常的,刚想开口安慰,却见夫子走了过来,道:“小公爷,现在已讲到五经的内容了。小公爷何不坐到老夫旁边去,老夫也好单独和你讲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