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就是想让他在许时楷的冰床上划几刀,”宋知远一开始有些支支吾吾,但马上又为自己辩解道:“徽弟也不喜欢那小子吧,镇日就是扰乱夫子讲课,简直可恶。这圣人也说了,以德报怨,何以报德,我这是以直报怨啊徽弟。”
江守徽听了眉头渐渐敛起,道:“歪理,你这是以直报怨吗?若是心里有不满,你就堂堂正正向许时楷说出来,撺掇三表哥做什么,还是用这种见不得人的小手段,他几时跟许时楷结仇了?”
宋知远双手合十,求饶道:“是,徽弟说的是,我以后都听你的,求你别告诉太太。”
江守徽听了没说什么,只是伸出手,宋知远不解,随即又恍然大悟:“徽弟,我攒下来的银票不再身上,我回家一定给你。”
“二表哥,你想什么呢!我是让你把作案工具拿来,难不成你让三表哥用指甲去划吗?”
“哦哦,原来如此,”宋知远喜笑颜开,又转头对看着呆愣的宋知意道:“听到没,快拿出来。”
宋知意作不解状瞧宋知远一眼:“什么拿出来?”
“嘶,就是我上午给你的东西,那个,匕首!”
“哦。”宋知意这才从怀中拿出匕首递了出去。
江守徽接过匕首,拿在手中向宋知远挥了挥,道:“二表哥,我先帮你保管。若你以后再撺掇三表哥帮你干坏事,我就把这次的事情统统告诉姑妈。”
“好,好。”宋知远忙不迭地答应了。
经过了这次小小的波折,宋知远再年前也一直没再来骚扰宋知意了,宋知意有了一个还算平静的年尾。在今年的最后一天,宋知意已经把《孟子》和《大学》学完大半了,但他的进度仍是落后于在家塾学习的学子们,那些孩子最小如江守徽才十岁,最大也有十四五岁的,但都打算去参加明年三月里的县试去试试水了。
宋知意有些犯难,他其实也想参加三月里的考试,毕竟科举考试不是一次就能中,提前去体验体验也是好的。
可是参加考试除了要准备好知识外,也还有许多其他事务要准备。
首先是要写一份“亲供”,内容是考生的年龄,籍贯,体貌特征,以及往上三代的履历,这倒不难,难的是还需要一位廪生来证明信息属实。除此之外,他还需要找到一同参加考试的四个人互相作保,以防作弊。可宋知意每日就在他的小院里待着,即不认识什么廪生,也找不到四个可以帮他作保的人。
除了这些繁杂的手续,宋知意的犹豫也有另一个原因,他若是去参加考试,肯定会被江氏发现,毕竟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若是他成功考上倒还好,他就有理由直接请求父亲宋恒让他读书;可是若没有考上,江氏这次怕真会使用些雷霆手段让他这辈子都不能读书学习,更别说靠考科举翻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