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昱江呼吸一滞，攥紧了他的手，猛地将人扯进怀里。

“别说了。”他轻轻抚摸着季棠的头发，心痛到如同亲历一遍，“都过去了。”

往事不堪回首，短短三言两语，说不尽一生苦涩。

爆红不是没有，只是概率太低，大多只存在于小说设定里。

现实中的芸芸众生，挣扎着生存才是常态。

季棠将下巴搭在肖昱江的肩膀上，低声道：“抱歉，我不该在今天这么好的日子里，提起这些沉重的事。但是……”

他蹭了蹭对方的鬓发，“我希望你能知道真相。”

“这个季棠才是真正的我，没有任何光环，甚至比起普通人还要更不幸、更寒酸。”

“肖昱江，你真的愿意接受一个这样的人做伴侣吗？”

海浪涌过来，宁静的夜里只能听到潮起潮落的声音。

季棠紧闭着眼，似在等一个命运的宣判。

“棠棠，还记得当初你出钱帮我解约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吗？”

肖昱江的声音响起，低沉柔和。

“你说，‘肖昱江，这个世界乱糟糟的，但我希望你能干干净净，不管做谁的太阳与月亮，都始终挂在我心上’。

‘我自愿如此，不求任何回报。’“

他抱紧怀里的人，轻声呢喃道：“季棠，我也一样。”

“我爱你，无论你是谁，都是我的太阳，我的月亮，始终挂在我心上。”

“我没有机会参与你的过去，无法在你最无助的时候陪你一起。”

“但是今后，你的余生里，我永远都在。”

海水涨潮，浪花扑到腿上，季棠却忽然之间摆脱了对水的恐惧。

他抬手搂住肖昱江的肩膀，睫毛濡湿。

“谢谢你……”

季棠曾经也怨愤过命运不公。

为何赐予他那么多的苦难？为何他那么努力却始终乌云密布、不见天日？

时至今日，他终于释怀。

在另外一个时空里，上天将收走的全部还给了他。

亲人、爱人、名誉、财富……

只有在深渊低谷中淬炼过的灵魂，才能不被梦幻般的鲜花与掌声迷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