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区门口到公交车站,不过六七分钟的路程,可她却心事重重地走了十几分钟,还差点闯了红灯。
上车后倒是一切安稳,也准时赶到了教室。
可吴落言却一直没出现。
直到午休结束,方丽卫才带着吴落言匆匆进来。他的右臂上打着石膏,用绷带固定在胸前,额角擦破了皮,但只是上了紫色的药水,没有包扎。
林逢抱着课本,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回到座位上,满心想不通。
难道是程应把他打了?
不应该啊,程应不是那种做事不顾首尾的人。
肯定是上学路上出了什么事,多半是车祸吧,真是坏人有坏报啊。
林逢默默感慨一句“老天有眼”,用力撴齐了课本,慢慢摆在课桌上。可刚一摆好书,方才跃起的丝丝喜悦,竟也消散无踪了。
原来看到吴落言受伤,她心里也并不是全然的开心,反倒有些……担忧?
林逢呆坐着出神。
她知道自己的心绪,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复杂。
眼前的班长吴落言,和后来的师兄吴落言,明明是一个人,应该有相同的品性和性格,但不知怎么回事,在自己心中,却似乎成了两个人。
一个冷漠阴沉,动不动就开玩笑,还对她忽远忽近。另一个虽然寡言,但在科研上却能倾囊相授,不管遇上什么事,都是一副认真负责的态度。
她不知道,一个人究竟会经历什么样的事,才会在性格上发生如此之大的变化。但眼下,她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不同性格的吴落言,深深地影响了自己。
开心是真的,担忧也是真的。
看来只有等到查清楚何远话里的深意,才能把这样混杂难解的心绪,彻底梳理清楚了。
思来想去,林逢晃了一天的神,好不容易熬到晚自习结束。离开学校,她没去坐公交车,只是快步往家的方向走。
她要再确定一下,早上程应看到吴落言偷偷跟着自己的那一幕,究竟是巧合,还是真相。
回家的路都是热闹的大街,虽说没有被人半道劫持的危险,可她却始终不敢回头。
好不容易进了小区,她立即给程应打电话。
嘟声响了七八下,对面没有应答。
再打一个,刚响了一声,就被挂断了。
她着急起来,连忙往家的方向走,想着干脆到程应家门口等着。
迈了两步,熟悉的声音响起:“怎么走得这么快,也不等等我。”
林逢松了口气,转过身来:“给你打电话了,你也不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