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中,长公主越长溪同样微讶,“卫良经营都察院数年,尚且不知道这些消息,佛子回京不过一年,如何得知这些事?”
蕴空放下笔,平淡道,“解冤消灾、求佛问路……有些事不愿告知他人,却愿告知神佛。”
越长溪沉默片刻,抬手遮嘴小声问,“但这些事不应该说出来吧,佛子却告诉了我们,算不算背离佛道?”
蕴空微垂着眸,平静又淡定,“长公主慎言,贫僧未说过任何事。”
“……”
理论上,佛子确实什么都没说。但举了一个例子,他游历到某个村落时,村里有两户人家,都爱贪小便宜,总将篱笆向隔壁方向移三寸。后来,恰好有一户搬家,两家相邻,从此以后,篱笆终于落在两家中间位置,分毫不差。
然后佛子告诉他们,这两个政令可以同时颁布。
话说到这个地步,难道还有人不懂?佛子怎么做到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等等,这家伙看着清冷无求,不会是白切黑吧?
越长溪狐疑看向侄女,越浮玉靠在窗边,手中酒杯轻晃,映出她含笑的眉眼。
半月过去,十几条新法颁布完毕,权贵的权利已经收缩到一定范围。他们憋屈又狂怒,试图搞事情,但总被申帝轻松化解。
八月末,暑气将散未散,申帝颁布最后一条法令,宣布朝廷要重订户籍,重划田地,重制赋税。
法令一出,百官哗然,群臣愤慨。
甚至不再隐于后方,冯太傅当朝驳斥,“陛下,税法乃国之根基,百年未变,若轻易动之,恐劳民伤财动摇国本,望陛下收回成命。”
申帝俯视,看群臣犹如热锅上的蚂蚁,焦头烂额又蠢蠢欲动,他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如果说之前的新法只伤及世家的皮毛,新税法终于触及他们的骨血,难怪冯太傅急得脸面都不顾了。
为何世家立于不败之地,根本在于资源与知识的垄断。
科举改革对他们有影响么?有,但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