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折了一个探花,但好歹他的学生曹成杰仍然是状元,太傅也不算损失惨重。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过去的时候,榜眼姜非楠忽然自请谢罪。
她是女儿身。
第95章 疯狂
新科榜眼是女子, 消息一出,满朝震惊,引起的风波不亚于舞弊案。
太傅一党仿佛看到猎物的鹰, 迅速发起猛烈进攻。一方面为了维护世家代表的制度礼法, 另一方面则是抵消舞弊案带来的负面影响, 因此,反对声接连而出, 抗议奏疏摆满皇帝的案头。
他们认为, “姜非楠以女子之身参加科举, 即是欺君之罪,且有违礼法, 两罪并罚,应处以重刑。”
但这一次, 一些在舞弊案中表现含混不清态度暧昧的大臣,忽然不再左右摇摆, 而是旗帜鲜明表示:“法无禁止即为可。”
自古以来,人们习惯男主外女主内, 女人在家相夫教子而不能为官,但是,从未有一条律令明确规定,女子不许参加科举。
而姜非楠出身清白, 从乡试一路到殿试,次次名列前茅,她也不曾骗人,从未说过自己是男子。
听到这些大臣的话, 陈级差点气死。
什么叫姜非楠没骗过人?她平日一副男子打扮,又是瘦弱贫困的少年模样, 谁会平白无故问她是不是男人啊!难道没说就不算骗人?
但不等对方质疑,大臣又立即开口,“况且,陛下金口玉言,‘凡大申臣子,只论才识,无关其他。’姜非楠乃春闱会元、殿试榜眼,若论学识,她不能为官,这次科举又有谁能为官?”
皇帝的话甫一出现,太傅一党百口难言,特别是他们刚刚从这句话中捞得好处,顿时无法反驳。
而身为国师,蕴空亦开口表示,“四河入海,无复河名;四姓出家,同称释氏。即入朝廷,皆为天子之臣,何有男女?”
律法或规定,都无法阻止姜非楠,她以女子之身当选榜眼、赐官职、入翰林的消息,迅速传遍大江南北,而越浮玉的女塾也借机开门,一时,两人名声大噪,女子地位也水涨船高,江南甚至出现许多富商竞相模仿,为女儿请先生学四书五经,希望家里也出个女状元。
所有人来不及反应,女子为官这种天大的事,便轻描淡写地尘埃落定。
冯太傅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中了连环计。
舞弊案彻查如此迅速,申帝肯定早已知晓,事情发生后,自己理应联合世家,给皇帝施压,减轻责罚。但申帝立马抛出取消其他人成绩的惩罚,吸引他的注意力,让他疲于奔命,顾不得其他。
最后,他以为自己的计策有效,让皇帝取消惩罚,但皇帝看似答应,实则留下漏洞,让他们不得不应下女子为官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