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郑沈弦沉默片刻后,突然道,“我若是无后,郑家一脉断在我这里,郑将军是否会怪罪我?”
越浮玉第一反应,“舅舅你受伤了?还是生病了?太医怎么说?”
郑沈弦抱着刀,如从前一般沉默坚毅,眼中却闪烁着很明亮的东西,“我喜欢的人是男子,日后恐怕不会有子嗣。”
越浮玉:“……”终于开窍了,又没完全开窍。合着他天天和姜非楠在一起,还以为自己是断袖?
别人之间的事,她无意插手,找了一个比较合适的理由,避开这个问题,“别多想,您自己也不是姥爷亲生的,郑家早就绝后了。”
郑家子嗣单薄,她姥爷那一代,只有他和先皇后两兄妹,先皇后又只有姑姑一个女儿,偏偏姑父出自司礼监,不可能有孩子。
至于她姥爷郑将军,更是只生下她娘一人,舅舅则是在战场上捡来的。
郑沈弦点头,“所以,我想问问,既然蕴空是法号,你们未来的孩子不姓蕴,那能不能姓郑?”
“……”情爱果然能改变一个人,五大三粗的武将都会算计了,为了给娶媳妇铺路,出卖外甥女是吧?
越浮玉白眼一翻,“白樱,送客。”
同样处于茫然的情况,和越浮玉淡定从容不同,太傅等人陷入巨大的焦虑之中。
科举舞弊是重罪,轻则不允许再次参加科举,重则流放或监禁。
涉事的世家弟子很多,足有十二位,现在结果还没出来,不清楚这些人是否真的参与舞弊,但这个数字本身已经足够恐怖,更别提皇上处理这件事展露的态度,其中透露出的政治含义。
太傅书房,各家家主齐聚一堂,刑部郎中急得白发都生出些许,拍桌痛斥,“吾儿糊涂啊!”
皇上抓走了考生,但没抓走小厮,家主们三言两语问出了事情经过。
事情要从会试题目说起。
会试的考题,由两位主考、八位同考一起决定。为防止泄露题目,考试前几天,才会定下考官,研讨考题。出题期间,所有人不许外出。
流程密不透风,但具体操作时,难免有疏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