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同谋,孔疏瞬间听懂暗示,撑脸颊的拳头猛地用力,脸上的肉被挤到一起,使得原本阴沉的面孔顿时变得狰狞,他低吼,“闭嘴!”
管坊本就心虚,被这一声吓得后退两步。似是注意到自己的失态,孔疏稍稍收敛表情,可眉宇间的阴沉挥之不去,他盯着对方开口,“陛下的心思,岂是你我能猜测到的,况且木已成舟,以后莫要再提。”
‘莫要再提’四个字,孔疏说得尤其重,仿佛从喉咙深处绞出来,管坊也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件事该烂在肚子里,他讷讷点头,“对,对!和咱们没关系。”
到底是什么事不能再提,两人彼此心知肚明。
他们对视,眼底都写着,会把秘密带到坟墓里。下一刻,送药的马车辘辘驶来,管坊调整表情,转身时又是风度翩翩的世家公子,然而看见驾车的人,他表情瞬间变了。
白旭——越惜虞的驸马、京城有名的烂人、那件事的始作俑者,正坐在车辙上,眯眼冲着两人,笑得恶劣不怀好意。
……
“陛下封锁城门、非诏不得随意出入。驸马爷不好好待在公主府,反而私自穿过内城门,来到这破药堂所为何事?”
送药的人刚走,管坊便迫不及待拽着白旭到后院,言语还算恭敬,但表情动作怎么也算不上好。
“管兄何出此言?如今京城有难,我也是想出一份力。况且管兄孔兄高中,我来祝贺也是应该的。”白旭佯装讶异,摇头晃脑开口,脸上虚假的笑始终没断过。
白旭此人,内里烂透了,偏偏有一副好皮囊,剑眉凤眼立在那,真有点高门公子的风流劲儿。他也是凭这幅相貌骗过公主,又借驸马的身份混入世家圈子,最后竟得了太傅的青眼,和他们这群太傅弟子逐渐混熟。
想到前因后果,又被对方四两拨千斤怼回来,管坊忍不住想发火,倒是孔疏声音阴沉却直接地开口,“你想要什么?”
“不愧是探花郎,果真慧眼如炬,”不轻不重夸了两句,白旭话锋一转,笑眯眯开口,“二位在殿试拔得头筹,又领了朝廷差事,自然是前途无限。哥哥也是没办法了,实在是手头有点紧,不得不求到两位这里。”
管坊忍不住惊讶,“你怎么会缺钱?你不是刚……”后面的话没说完,被孔疏咳嗽声打断,才堪堪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