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掌柜想起自己主子,心里觉得十拿九稳,面上却不显,笑着含糊,“最好最好。”
……
同外面的喜庆截然不同,宫里格外严肃。
太极殿外,文武百官着朝服,恭敬垂首而立。
偌大的宫殿前雅雀无声,但文武百官心中都有些疑惑——时辰已经到了,读卷官们在哪?黄榜又在哪儿呢?
往年,司礼监掌印在黄榜上印章后,黄榜会由执事官捧至太极殿,宣布考生名次,此乃传胪。这些流程都是固定的,为何今年一个人都看不到?
沈望山不由自主看向冯太傅,却见对方微微皱着眉,显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官员们心中惴惴,不明所以。严肃的氛围很快传至还未入朝的贡士们身上,有人额头已经忍不住滴下汗,晕湿脚下一片地面。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时辰终于到了,然而不见鸿胪寺官执黄榜传胪,反而是礼部拿出明黄色的圣旨,浑厚的声音很快在太极殿上空响起——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经朕详阅延考典礼,选拔贤良,特赐一甲进士三人,状元曹成杰,榜眼姜非楠,探花孔疏。尔等需勤勉奋进,切勿懈怠自满。钦此!”
官员们短暂产生一阵骚动,但因为在御前,众人很快收敛,但许多人如冯太傅,尽管极力克制,也能看出眼底的兴奋之色。
官员们尚能克制,贡士们却有些收敛不住,人群里发出小小的惊呼,曹成杰等人被考生们推出来,三人还没反应过来,已经由礼官戴花披红,簇拥到正阳门。
太监笑着开口,“状元郎,上马吧。”
曹成杰三人被扶着上马,随即礼乐生骤然响起,禁卫军打开三个城门,城门外百姓的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
红绸铺路,彩纸漫天,三位一甲进士很快被簇拥着离开。
……
宫外的喧闹声一直传到太极殿内,官员们也不由自主被感染,似乎想起自己当年科举之日,脸上露出放松的笑,然而笑着笑着,他们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殿试共三甲,为何只公布一甲,剩下的二甲三甲呢?他们不应该跟在状元身后,同样在游街么?
高台之上,申帝威严端坐,沉凝的目光落在每一位官员身上。众人等待半晌,只等到礼部官员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