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她办生辰宴,转头冯太傅就举办鹿鸣宴,仿佛在向天下学子展示实力。
旁边,郑沈弦正抱刀假寐,哪怕昨晚巡逻至半夜,脸上也看不出半分疲倦,偶尔睁开眼,目光虚虚落在房门上,仿佛能穿透两层门板,看见对面的姜非楠。
他听见帖子落下的声音,抬起眼皮轻嗤,“锋芒毕露不像冯家老头的性格,帖子是以谁的名义发的?”
纤细指尖懒洋洋挑开帖子,露出落款人的名字,越浮玉偏头想了想,“陈级,冯太傅的弟子,也是国子监五经博士之一,以他的名义办鹿鸣宴正好。”
会试第二到第十,都出自国子监,国子监五经博士是他们的老师,举办鹿鸣宴并无问题,但偏偏是陈级。
陈家原本是京城的小贵族,陈级拜冯太傅为师后,整个陈家都依附于对方,陈级的弟弟陈令,如今也是冯太傅的徒弟,据说很得对方喜欢。
以陈级之名,实则谁不知道真正办鹿鸣宴的是冯太傅?
郑沈弦恰好睁眼,看见了帖子上的内容,把刀横放在桌上,咣当一声,他冷笑,“‘宴请天下学子’,冯家老头怕是过于狂妄,别人给面子称他一声圣人,他还真觉得自己是天下人的老师了。”
未必是狂妄,但笼络读书人是真的。
越浮玉向楼下看,两人正坐在千金楼的顶楼,出榜后空旷多日的大堂竟然热闹起来,很多人手里都有帖子,但似乎仍然犹豫要不要去。
越浮玉也是忽然注意到,世家与寒门的对立,短短几日就如此鲜明。大堂里界线分明,仿佛有一条看不见的楚河汉界,将人群分成两部分。
哪怕朝廷上有变法之争,但若说现在的情况没人故意引导,越浮玉是不信的。
郑沈弦皱眉,“世家在朝廷积累颇深,他们抱团,寒门学子定会内心不安,这时候冯太傅抛出橄榄枝,雪中送炭怎么会不引人动心。”
楼下似乎已经商量出结果,那些学子们似乎接受了帖子,已经在商议明日何时去国子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