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浮玉有片刻怔忡,但谁都没察觉,白樱匆匆走进来唤她,“公主……”
“妹妹有事便先去吧,我自己去前院。”
只想来道声谢,看见浮玉有其他事,越惜虞善解人意表示没关系,越浮玉也没和姐姐客气,随着白樱离开。
越惜虞收好桌上的茶杯,带着宁温宁暖往花园走,起身时袖子无意间滑落桌上的纸,似乎是一张名单,有些人的名字上面用朱笔画着圈。
越惜虞笑着替对方收好,眼睛无意间划过画圈的名字,神情逐渐从温和变得凝重。
宁温发现公主的变化,下意识顺着对方的视线,一眼看见那些名字,她惊道,“这不是驸马……”
越惜虞瞬间捂住她的嘴。
下午的日头逐渐热起来,越浮玉跟在白樱身后,纤细手指抵在额头上挡阳光,惊讶开口,“你说白云寺的僧人来了?”
“对,还是方丈亲自来的,如今正在大门前等着呢,”白樱神情古怪,她也没想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他们只说为公主庆生,奴婢不清楚具体怎么回事,只能请您过来。”
白樱话语间有明显的停顿,越浮玉也大概猜到对方在担忧什么,但她并不担心。先不论她和佛子什么都没有,即便有什么,法真方丈也不会把刀尖对向她。
她依旧不信佛,却已经开始相信一部分信佛的人。
在门口见到法真方丈,越浮玉也彻底确定,白樱真的误会了。
对方特意赶来,因为她前几日越为白云寺捐赠了万两白银。银子是伙计送上山的,越浮玉没有亲自去,只留下名字,法真方丈也没能当面感谢她。恰逢今日公主生辰,法真特意下山,为她送来一份谢礼。
车水马龙的巷子里,法真双手捧着一个香囊模样的东西,慈祥开口,“公主,这是老衲送您的生辰礼。”
大申信佛,白云寺方丈的名声更是不低,虽然周围都是参加生辰宴的客人,但难免将视线落在两人身上。
越浮玉没太在意周围人的眼神,只是将目光落在法真递过来的东西上,香囊微鼓,凸起一个又一个圆形的轮廓,她很容易猜到里面是什么,却又觉得不可能。
之前蕴空送来一粒佛珠,她还能理解,法真送来一串念珠,又是什么意思?
法真目光慈爱,又将手里的东西向前递了递,“公主,收下吧。”
东西不重,越浮玉却不知为何抬不起手,她望着小小的香囊,忽然想起那个昏暗的房间,以及郑沈弦那句‘又不是只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