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之前,她尚能分辨蕴空的态度,虽然对她有情,但心中大道永远占据第一位。可自潍县杀人那日后,佛子所有行为她都看不懂。
不再有那些似有似无的暧昧亲近,实际上,除了这封信,两人甚至没有联系,每次都是不经意遇见。他也没说过话,将淡漠疏离明明白白摆在眼前,可与此同时,他每一个看向她的眼神,仿佛都写着不清白。
正因为如此,她才不愿拆开蕴空的信,她不知道信里写着什么,也不清楚自己期盼什么,索性逃避。
长公主似乎还要开口,姑父卫良却在此时握住她的手,不动声色制止妻子,他近日听到一个消息,当时没想太多,现在却有了一些想法。
两人夫妻多年,长公主很快明白丈夫的意思,不动声色转移话题,“想不通就不想了,总会有答案的,玉儿,你很好,从来没有谁非谁不可。”
长公主并非说空话,公主府前流水般的礼物就是很好的证明。
永照公主最近一年都不在京城,但她几次立了大功,再加上每次出场都无法掩盖的美貌,阴差阳错,她放荡不堪的名声竟然全部消失,反而变成永照公主贤良淑德、才貌双全。
因此,听闻今日公主可能会选夫,许多世家弟子们都来了,礼物不要钱般涌入公主府,至于最近经常出现在流言里的姜非楠,反而故意被人忽略,大家表示,公主怎么可能看上一个穷人家的小子,绝对是谣言!
越浮玉并未自我怀疑,她只是没有完全抽离上一段感情,长公主也不是想用礼物的多少来衡量一个人,而是告诉自己亲手抚养长大的孩子,“你只有十七岁,未来人生还要做出许多选择,你可以谨慎小心,但不要畏首畏尾顾虑太多,浮玉,你要允许自己犯错。”
从十几岁救下被家暴的女子、却导致对方最后被杀害,越浮玉就意识到,选择很重要,甚至关乎性命。
于是她开始谨慎又谨慎,小心又小心,生怕做出错误的决定。所有人都夸赞她成熟稳重,可她也在不知不觉间,失去了一往无前的锐气。
越浮玉微怔,靠着姑母许久,当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时,她终于开口,“我……好像能打开这封信了。”
越浮玉已经做好准备,现实却没给她这个机会,参加宴会的人陆陆续续到了,而此时距离生日宴正式开始,还有两个时辰。
姑父姑母陪她用过早膳,便不知躲到哪里偷偷约会去了。郑沈弦一直在外面冷着脸巡逻,能第一时间看见姜非楠。但越浮玉猜测,舅舅肯定因为最近的谣言看自己不顺眼,但对方可能根本没意识到这个原因。至于越辞楼,则被她打发去前面招呼宾客,让太子殿下帮忙招呼宾客,全天下可能头一份。
白樱都觉得不太好,“会不会有些不合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