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长盈是所有人中最关心潍县的,主动凑过来,“监军说了什么?崔商还在潍县么?”
越辞楼也听过潍县之事,还知道父皇早就做好准备对付崔商,毕竟他们越家人最护短,可问题来了,皇姐已经回京近十日,按照之前的说法,崔商恨不得早些进京,把公主手谕落实,现在为何忽然没了消息。
沈不随的来信给出一部分答案,越浮玉快速读完,惊讶道,“崔商病了?”
信中说,山路打通后,因为越浮玉坠崖,沈不随只能派兵下山寻她,等找到公主,已经是第二天的事。随后越浮玉发烧返京,沈不随才想起两人之前商议的事情,他担心崔商跑了,立马派人探查,好在得到消息,崔商一直没离开崔府。
之前借刀杀人的计谋肯定不能再用,沈不随一时想不出其他办法,只好下令先监视崔府,再等越浮玉的消息,结果公主都醒了,崔府却一直没动静。
沈不随担心有诈,派人夜探崔府,发现主院确实有人,但是来往的大夫很多,还有药味,他只能推断,崔商始终不出现,是病了的缘故。
因为崔家过去是镖局,所以探查消息很难,他也会再派人进崔府,看能否接近主院,亲眼见到崔商。
翻到落款,是昨天的信,越浮玉拄着下巴,把信传给两人,“你们怎么看?”
付长盈接过信,认认真真读起来,越辞楼却摇头,五指扣在桌上,有规律地在桌面敲击,“一定有问题,只是目前不知道问题在哪。”
“我也这样想,”越浮玉道,“崔商走镖出身,也没听说身体出什么问题,怎么会突然生病?而且以他的贪婪,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也要把本宫手谕落实。”
只要把她的手谕交给沈不随,等沈不随送回京城,便能加官进爵,成为莱州的土地主,崔商怎么可能错过这个机会,现在他迟迟不出现,一定是出现了问题。
同样的老师,教出同样的弟子,越辞楼和姐姐的思路一脉相承,“崔商汲汲营营,无非为了利益。过去如此,现在肯定也是。也许他察觉到问题,怕了,不敢再拿出手谕,只好装病;又或者……他这样做,能得到更大的利益。那我们只要思考,谁能给他更大的利益。”
这个答案几乎不用思考,特别是在这种关键时刻,可付长盈皱眉,“二位殿下说世家?但可能么?公主还未离开潍县时,崔商便闭门不出,那时候可没这么热闹。”
越辞楼笑了,笑容厌倦又轻蔑,“你以为世家与皇权的斗争,是千秋子归来后才开始么?我们之间的斗争,从未有片刻停歇。”
作为千秋子的徒弟,付长盈从来不笨,只是初来乍到,没这么快进入状态。听到越辞楼的话,很快反应过来,“那最有可能之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