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嘟嘟囔囔的声音不停,许别时微不可查闪过一丝厌烦,垂眸不语。
其实往年都会这样,会试结束后,很多大儒会以收徒为名、趁机抛出橄榄枝,只是稍微交好,算不上结党营私,皇帝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今年不同,如今正是党派相争的重要时刻,每一位在朝官员都举足轻重,冯太傅不急,但也不愿好苗子被别家摘走,让他们提前来看看。但同僚说得也没错,现在不温书反而闹事的,又能有几个好苗子。
况且……许别时偏头,眸光落在上楼的姜非楠与郑沈弦身上。
最好的那位,如今已经被带走了,就是不知,郑沈弦身后是谁?天子,还是……公主?
看了一出不太精彩但也算有意思的闹剧,越浮玉一口饮尽杯中酒,准备离开。
自从白樱传出她不爱出门的消息,家里人莫名开始担心她。
虽然她几次解释,是白樱误会了,但竟然没人相信!他们甚至开始轮流带她出去玩,前日是舅舅带她去寺庙祈福,今天是越辞楼带她来千金楼喝酒。
越浮玉有些感动,然而……
她看着桌上空荡荡的酒坛,她自己倒了一杯,付长盈倒了一杯,剩下的被谁喝光一目了然。
越浮玉缓缓挑眉,盯着对方不语。
被姐姐死亡凝视,越辞楼摸摸鼻子,装作很忙的样子,“咳,舅舅和那位考生怎么回事?”
越浮玉:“……”所以根本不是关心她,而是拿她作掩护吧!话说这小兔崽子什么时候开始喝酒的!
她轻哼一声,到底没拆穿对方,当然也没说郑沈弦的事,吩咐小厮送喝醉的付长盈回去,自己则和越辞楼从后门离开。
千金楼有后门不是秘密,但也没有很多人知道,所以在门口看见人时,越浮玉还有些惊讶,等看清是谁之后,就更惊讶了。
许别时站在门口,似乎再和门外的人说话,越浮玉迟疑一秒,又想到似乎没有避开对方的理由,提着裙摆向大门走去。
许久没回京,她今天特意梳洗打扮过,红裙银钗,恰逢院子里茉莉花开,她摇曳穿过白色花丛,妩媚得如花中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