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是谈话的好时机,外面还有很多事等着处理,不知地动后潍县怎样,也还没感谢舍命救人的士兵村民们,最红要的是,她现在很乱,根本不知道该和蕴空说什么,深吸几口气,越浮玉暂时掩下乱糟糟的思绪,决定晚上再单独和蕴空谈论这件事。
毕竟是一朝公主,下定决心后,越浮玉很快整理好思绪,招呼大家进来。
房间里都是熟人,永照公主完全没拐弯抹角,舒舒服服靠在马背上,一边擦头发一边挑眉开口,出言就是毫不客气的嘲讽与吐槽,“沈少爷,就算挖一条路下山,也早该到了。你究竟怎么做到的,隔了一天一夜才出现?”
“别提了,”
沈不随摸摸鼻子,简直不好意思开口,最后不得已才说了实话,“佛子下去后,山路彻底塌了,石头树根全都被地动翻出来,迈一步都变得困难,更别提后来还下了雨,山上愈发湿滑,全凭山民们的经验、和郑家军优秀的行军能力,才在雨停之前下山。”
嫌弃地从发丝间捏出一根水草,越浮玉疑惑地嗯了一声,“雨停之前就下山?那之后呢?”
沈不随:“……之后被骗,于是走反了。”
越浮玉:?
这次,沈不随死活不肯再开口,还是他身后的副将忍着笑,说出答案,“公主,您和佛子下落的地方,有一只猞猁,它把您做标记的那块石头,转了个方向。兄弟们看到标记的时候,都以为您们往下游走了,我们一直追到断崖,又碰到这两匹马,才意识到寻错方向。”
“……”
千算万算,越浮玉也没想到这个答案,她甚至怀疑,“你们怎么知道是猞猁。”
沈不随把刚展开的潍县地图摊在膝盖上,腾出两只手,作出抱住某个东西的样子,“我们再次返回的时候,正好看见猞猁在那抱着石头玩呢。”
这辈子都未曾想过,自己竟然被一只猞猁害了,越浮玉气得想笑,沈不随也玩笑道,“小玉儿,你是不是哪里招惹对方,被伺机报复啊?”
“分明是它招惹本宫……”
许久没有下一句,沈不随从地图上收回视线,抬头才发现,不知何时,永照公主睡着了,副将们已经悄悄退出去,而佛子站在公主身边,将斗篷盖在她身上,又伸手将她鬓发的碎发别在耳后。
似乎感应到他的视线,蕴空缓缓回头。
沈不随捏紧地图,迎上佛子与昨日不太一样的目光,慢慢眯起眼。
赵亭沉浸在与李北安重逢的复杂情绪中,离开山洞时慢了一步,无意间回头,看见沈不随和蕴空正无声对视。
沈监军咬牙切齿,佛子表情淡漠,两人分明与平时无异,可赵亭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莫名觉得这件事可能和公主有关,只可惜,他的猜测没得到丝毫验证,因为一件谁都没预料的事情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