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差点被拽开,越浮玉攥住衣领,一头雾水跟在两人身后,直到走到大门,诵经的声音清晰无误传来,她一怔,忽而明白,“您去问蕴空了。”
千秋子点头,带着点叹息,“你只说了自己的选择,但这是两个人的事,也该问问他。”
夜色沉静,梵音阵阵,越浮玉坐在石椅上,许久不言。
付长盈身体微倾,似乎想劝公主,又不知该不该动,越浮玉注意到对方的动作,她抬头,神情平和,眼中并没有对方认为的心绪难平,而是安静沉默,“长盈,你以为本宫在感动么?本宫没有。”
千秋子皱眉,“蕴空说您只有听经才能睡着。所以为了让你睡一夜好觉,他诵了一夜的经。”
越浮玉转头,直直望向千秋子,她似乎有些倦怠,声音低得随时能散在这寂寥的夜里,“老师,诵经而已,哪个和尚不诵经呢?”
迎着千秋子陡然怔住的神色,永照公主轻轻开口,“长盈说本宫不要蕴空,您也是这样认为么?”
诵经声远去,脚步声却逐渐清晰,越浮玉知道门外是谁,但她没有动。
院子里的两个大人都没有开口,唯独付长盈似懂非懂,低声询问,“不开门么?没人知道的。”
越浮玉摇头,“怎么会没人知道呢?我,他,还有诸天神佛,哪个不知道呢。”
她似乎已经说完所有要说的话,不再停留,而是起身离开,就在她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前,千秋子忽而开口,“不回头?”
长裙摇曳,没有丝毫停顿,只留一句淡淡的话散在夜色里,“不回头。”
五月初二,小雨。
雹灾发生的第八天,受伤的八百七十六人全部得到救治,而被冰雹压塌的山路,终于通了。
连日雨水腐蚀了知府的房顶,怕影响贵人入住,县令不得不紧急去处理,无法迎接大军,请永照公主代为接待。
越浮玉欣然前往。
被雹灾困了好多天,她也待的烦了,恰好前任捕头养了两匹好马,她和付长盈一人一匹,骑马迎接沈不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