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浮玉摇头,“能把镖头做到土皇帝,崔商不是胆小懦弱之人,反而胆大心细。他有本宫手谕,哪怕大军抵达在即,也不会惧怕,反而会趁此机会做什么。”
不出所料,不到一刻钟,付长盈推门而来,眉头锁紧,“崔商派人拿出百石面,浩浩荡荡从城东抬到城西。逢人便说,自己家山路马上通畅,愿与乡亲们同乐。听闻今晚吃饺子,他便拿出两百石面,共贺喜事。”
来时的路上,付长盈正好碰见崔家仆人,亲眼见到对方横冲直撞,碰倒了好几个小摊,连扶都没扶,只嬉皮笑脸假意道歉,“哎呀呀,今儿走得急,不好意思了。等老板下次出城进货,崔家肯定少收三分路费。”
指尖按住公主印,越浮玉嗤笑,“说到底,父皇还没下令,崔商手里只有一份本宫的手谕,表现得仿佛已经收入囊中,还真是瞧得起本宫。”
“崔商让全天下都知道手谕内容,逼得公主您不能反悔。”县令愤恨开口。
所有人中,县令是最气愤也是最着急的。他心里清楚,公主早晚离开潍县,到时候,若是官道变私道,这潍县真就变成对方的一言堂,哪家弟子能出去科举读书,哪家商人能往返盈利,全是他说了算,若真是这样,潍县就完了。
县令深色悲痛,“难道这潍县真要变成崔县?!”
付长盈左看看悲痛欲绝的县令,右看看神色莫辨的公主,若有所思开口,“可以杀了崔商。”
县令:!
越浮玉:……
越浮玉扶额,又一次想和千秋子商量一下孩子的教育问题,另一边县令却仿佛打开了什么新思路,眼神却逐渐深邃。
他两手紧握,“关键时期,此计并非不能用。若只有下官一人,恐怕无力对抗崔商。可军中麾下无数,定能无声无息解决对方。只是一点,”县令眼神忽而狠厉,“在此之前,要阻止崔商宣扬手谕之事,否则于公主名声有碍。”
显然,公主不能直接杀崔商。
虽说皇权至上,却也有限制。实际上,即便是皇帝也不能无故杀人,更不能无故杀死一个刚刚替他办事的下属。
公主今日杀了崔商,即便不留证据,御史不会参她,可天下人再也不会信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