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子心怀天下,灾难在前,他必然不会坐视不管,但越浮玉总觉得哪里不对,对方肯定会帮忙,但去给村民写告示?莫名有点怪怪的。
察觉到不对,但也不是什么大事,灾难面前,个体的问题显得微不足道,越浮玉一个念头划过,便不再想千秋子,而是回到灾情本身。
灾后救援,要做的事情说多也多、说少也少,无非是尽快救人、保证百姓基本生活条件,预防灾后疫病。越浮玉没有经验,一时想不出更多问题,也没不懂装懂,很干脆地询问,“还需要本宫做什么?”
“不敢劳烦公主!”知县的态度始终有微妙的古怪,听到这句话,更是仿佛受到什么惊吓,猛地摇头,声音都高出一截。
越浮玉挑了挑眉,知县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于剧烈,暴露了什么,但他眼神左右晃动,愣是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咳嗽一声解释,“崔商已经带人去修路,赈灾有微臣,借粮一事已经是微臣无能,怎敢再劳烦公主。”
“……无论任何事,都可以找本宫,”短暂地沉默了一秒,越浮玉没追究对方奇怪的表现,只是盯着对方的眼睛,凤眸沉沉,“万事以百姓为先,你要记得,你究竟是谁的县令。”
这句话十分严厉,眼下的情况,几乎算是一句警告,可知县却不像刚才、露出慌乱的表情,反而郑重回道,“微臣从不敢忘。”
知县坐上最后一辆粮车,匆匆离开,越浮玉却没动,她站在原地,盯着马车离开的背影,眉头愈发紧皱。
她身后,付长盈实在没忍住困倦,揉着眼睛打哈欠,“公主,咱们接下来去哪?不走么?”
“先上车,”
孩子都快站着睡着了,越浮玉没难为人,带着付长盈一同上马车,可即便进了车厢,她的表情也十分严肃,狭长的凤眸快眯成一道线,里面不再是潋滟春色,而是酝酿着一场阴云暴雨。
付长盈察觉出不对,困意消了大半,“您怎么了?”
并没有因为对方是半大孩子而敷衍,越浮玉认真回答,“知县不太对劲,我今日问的所有问题,他回答的都很好,甚至是过于好了,仿佛早就有答案。而且,”她措辞片刻,直观地描述今天的感觉,“总觉得,今日知县似乎格外怕本宫,仿佛不敢面对本宫似的。”
有好几次她提出帮忙,知县都在拒绝,然而昨天,对方还是个过于谨慎小心的县令,完全不敢自己做决定,恨不得芝麻大的小事都让她拿主意。
仅仅半个夜晚,中间发生了什么?难道崔商收买了知县?还是出了什么大事,知县故意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