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铺老板的后背湿透了,冷风一吹,像突然来到寒冬腊月。
他猛地一哆嗦,忽然挣脱庄掌柜的手,一脚踹上旁边的伙计,破口大骂,5249令8以九2“你个猪脑子,白米一两,糙米八钱,早上刚告诉你,又他妈忘了是不是!”
潍县地少,百姓大多靠山吃山,平日白米也要八钱。李老板涨了两钱,不至于价格太高,大家买不起,也能遏制囤粮,价格正好。
伙计平白挨了一脚,也不敢反驳,连忙爬上椅子,摘下白米三两的竹牌、换成一两的价格。他刚下来,还没站稳,李老板又抬起脚,鞋底还未碰到对方衣角,年轻伙计已经被越浮玉拎到一旁,顺便拍了拍肩膀上蹭到的尘土。
“小心些。”
自从进店就一言未发的越浮玉终于开口,声音淡淡,明明是对伙计说话,目光却望向李老板,凤眸似笑非笑,所有人都能看出来,这句话究竟是对谁说的。
被公主轻轻拍了两下,年轻伙计愣了,李老板也一僵,抬腿的动作生生止住,憋得脸都红了,庄掌柜巧妙地插入几人中间,笑着唱白脸,“孩子心大,忘就忘了,咱们大人不计较,总归下次记着就行。”
就算再傻,李老板也听出来,公主和庄掌柜都在借着伙计敲打他,这次私自涨价便算了,若是还有下次……
门口护卫簇拥着公主离开,一行人身影彻底消失不见,李老板终于支撑不住,跌坐在椅子上,嘴里嘟囔着,“都说永照公主大胆桀骜、爱民如子,我他妈还不信……”
总而言之,就是后悔。
而潍县内,和李老板一样后悔的大有人在。
道路封死的消息传开后,百姓们短暂地惊慌焦急了一会,但马上,知县就颁布救灾章程——减免赋税、无偿治伤、开仓放粮、以工代赈。
这么多好消息,有人感恩万幸,自然也有人想趁乱浑水摸鱼。然而,街上突然增多的巡查捕快告诉他们,最好掂量掂量这样做的后果。
知县早上出门时,恰好遇见新捕头办案。对方刚抓住一个小毛贼,新捕头没把人关进大牢,而是拴在马后绕城一圈,以儆效尤。
新捕头姓李,三十出头,国字脸一字胡,表情严肃,一看就刚正不阿。知县分明瞧见,李捕头路过时,好几个有名的刺头都缩了缩脖子,下意识避开。
“这么多年,潍县总算盼来个好捕头。”
如果公主没解决赵房,对方还是捕头,肯定内忧外患,哪能像现在,上下一心救灾。知县真心实意感慨一句,又问,“跟着捕头的几个小子是谁?好像没见过?”
潍县的捕快没几个,他都熟,而且昨夜都分配了差事,这些生面孔又是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