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浮玉来潍县后,数次听到这个名字,如今,两人终于要见面。
越浮玉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她慢慢卷起手中的衣带,掩下眸中的嘲讽,作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总镖头大善,本宫和知县正不知怎么办,今晚就叨扰了。”
……
在知县不安犹豫的目光中,孙管家和越浮玉纷纷离开。
越浮玉一改之前四处打量的样子,溜溜达达回到府里,仿佛完全不再担忧,一心等待今晚的宴会。
她的动作很快传到孙知礼耳中,他收起下人传来的纸条,正了正帽子,推开厚重的房门,隔着帘子恭敬汇报,“老奴见到了公主,对方心不在焉、时常走神,完全不似担忧雹灾的样子,听说您设宴,也很快松口气。见到老奴时,似乎不知道我是谁,只是十分骄纵傲慢,和传闻中一样。”
永照公主突然出现在潍县、并且当街处置了赵捕头和孙达,这件事当然惊动了崔商,毕竟怎么看,对方都是冲着他来的。
可之后,这位公主没有任何动作,反而多次出现在商会酒楼中,听闻还打算早早离开,崔商便断定,这位皇上最宠爱的公主,和大多数官员一样,根本不在意什么百姓,都是沽名钓誉之徒。
“管家,慎言。”
檀香缕缕的房间里,苍老沉稳的声音伴着木鱼声沉沉响起,孙知礼刚要请罪,却听见木鱼声忽停,声音的主人话锋一转,嗤笑开口,“小公主装模作样,想扬名立威罢了。这样正好,她想要好名声,老夫便给她。那么,永照公主用一些小玩意作为回报,也是应该的。”
“总镖头英明。”
孙管家瞬间明白对方口中的“小玩意”意味着什么,他脑中飞快转动,思索自己能从中获得什么好处。
两人各怀心思,谁都没在意他们口中徒有其表的永照公主。然而他们不知道,越浮玉没出门,却将指令传到潍县每个角落。
她的侍卫伙计已经前往各村,帮忙救援和重建。
蕴空带着僧人行医,佛子精通医术,又见多识广,他指导村民用草木灰消毒,又将尸首集中焚烧、就地深埋,防止疾病传播。
庄掌柜则在外奔波,如今米铺闭门不开,其余富户也避而不见,反复询问,最多得到一句,“庄老弟,山路不知多久才通,家里这么多张嘴等着吃饭,我也没办法啊。”
究竟是担心道路不通,还是崔商从中作梗,双方都揣着明白装糊涂。
各路消息汇总到她面前,越浮玉一一看过,又结合脑海中的知识,将更多灾后救援的注意事项整理好,命小厮送给知县等人。一直忙到傍晚,宴会马上开始,她才揉着酸疼的手腕,沐浴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