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人家可是公主, 别说崔商,听说上个月, 礼部尚书都被她杀了。”
“这么牛啊?这哪位公主啊?”
“还能是谁,当然是永照公主!要是我老子是皇帝、外公舅舅是大将军, 我也牛。”
“就你!想得美。”
“她说的,替我们伸冤……是什么意思?”
听到最后一句,千秋子捋了捋胡子,“今日过后, 永照公主扶危济困的名声传出来。女塾之事,就算成了一半。”
他似乎想夸两句,又抹不开面子,最后忍不住哼了一声, “这丫头。”
断案行刑的地方,是潍县最繁华的街巷, 往来的商人不计其数。
从今往后,他们会把这件事当做谈资、当做奇闻,将永照公主的每句话每个字,传遍大申每一个角落。
借冕播誉、造势乘势,永照公主实在深谙此道。千秋子甚至怀疑,这丫头是不是早就算计好一切。
他怀疑地看向蕴空,年轻的佛子垂着眸,看不清表情,只是身上的清冷散去些许,泛着一丝不太明显的温和,他淡淡开口,“您准备答应公主了?”
“当然……当然不是!”明明迫不及待、眼底的兴奋劲都掩饰不住,千秋子愣是摆出‘老夫还要考虑考虑’的表情,咳嗽一声,故作严肃道,“咳咳,老夫说过,只要她敢走,老夫绝不会再见她,小公主最好给出一个合适的理由。”
看着老师坚持嘴硬、实则心早就偏了的样子,蕴空冷淡的眉目中凝出一点笑意,片刻后又缓缓隐去,他几不可闻开口,不知是回答对方,还是告诉自己,
“她会的,她总有不得不让人接受的理由。”
无论是对千秋子,还是……
对他。
百姓们散尽了,又打发走战战兢兢的知县,越浮玉才按两下太阳穴,放下茶杯起身。
庄掌柜扶着她,小声道,“陈姑娘已经醒了。大夫说,产后脏虚、本就体虚气弱,此番又受了惊吓,怕是要好好修养一阵。”
大夫说得严重,庄掌柜却不怎么担心。公主明显要管到底,别说修养一阵,就是修养一辈子,都没问题,反而另一件事让他比较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