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雄心满志、一往无前,而不同的是,永照公主自信的同时,还拥有接受一切的坦然。
尽人事、听天命,她期待着胜利,但也不惧失败。
好像没什么能让她停下脚步。
有那么一个瞬间,千秋子心中的火焰几乎被点燃,马上要答应她的请求。可他想起自己的规矩,还是抿着唇,冷淡开口,“老夫不会答应你的,公主回去吧。”
说完,便转身离去。
越浮玉没说什么,更没起身,只是在大门打开的一瞬,目光从千秋子略微颤抖的身影上移开,看向院子角落里的玄色身影,而后微微勾起唇。
——她猜对了。
千秋子从来没有放弃,他始终期盼着,总有一日,他能‘朝闻道’,纵然夕死。
千秋子走后不久,大门又被推开,昨日的小少年偷偷摸摸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碗清水,脸颊微红递到她面前,“公、公主,喝水。”
能看出来,他是背着千秋子做这件事的,脸上还有未褪去的慌张。然而,同在一个府邸,小少年做什么,肯定瞒不过师父。他能送水,大约也是千秋子默许的。
越浮玉想了想,认为这水可以喝,双手接过碗,笑容温和,“谢谢,你叫什么?”
小少年十二、三岁,和越辞楼一样年纪,但远不如越辞楼心黑,还是个害羞的小孩。他偷偷抬眼看向公主,又飞一般收回视线,“付长盈。”
越浮玉刚抿一口水,听见对方的话,没忍住笑了,“长盈,真是个好名字。”
只是,蕴空叫“空”,千秋子转身就收个弟子叫“盈”,是有多大怨气啊。
因为长久没进食没喝水,越浮玉的嗓音有些哑,带着她独特的懒散尾音,像撩人的钩子,小少年脸色更红了。
虽说年纪不大,但到底是千秋子的弟子,身上有种超脱的成熟稳重,脸上的热气退下后,付长盈蹲在公主面前,眼里是沉重的忧虑,“公主,您回去吧,师父不会答应您的。”
虽然刚见过一面,但他真的很喜欢蕴空师兄和公主,昨晚的时候,他话里话外询问师父的意思,而千秋子拿着师兄的信,眉头越皱越紧,始终没开口。
付长盈忧心忡忡猜测,师父可能真的不喜欢公主的提议,所以趁着师父不在,他想偷偷告诉公主,别等了。
“谢谢你告诉本宫这些,”越浮玉慢悠悠抿了半碗水,对着碗中的倒影,忽而笑了,“但是,千秋子会答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