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眸高挑,却和妩媚没有半点关系,眼睛肿成圆形。
昨晚是哭了多久?难怪蕴空给她擦眼泪,擦了许久。
想起佛子,越浮玉胸口沉了沉,好像浸过水的海绵,湿润冰冷,沉甸甸拖拽心脏。
手指拂过红肿的眼睛,她自嘲开口,“有点可怜。”
她有过三段感情,这次是最动心的一次,也是最惨烈的一次,在她意识到的当天就彻底结束了。
眼眶又开始泛红,越浮玉深吸一口气,收敛情绪,不再多想,“梳妆吧。”
“是。”
小丫鬟恭敬应下,两手拢住贵人的长发。
她的动作很轻很谨慎,可收拢长发时,指尖还是勾住了什么东西。
越浮玉只感觉喉咙一紧,还没反应过来,丫鬟已经唰一下变了脸色,猛地跪下去。膝盖撞在木地板上,咚一声,听起来就疼。
小丫鬟血色褪尽,一脸惨白,“小姐恕罪。”
越浮玉:“……”
她无奈开口,“没事,先起来,不用这么拘谨。”庄掌柜都跟小姑娘说了什么?瞧把人吓得。
她示意丫鬟起来,自己则碰了碰脖颈。
宿醉的迟钝影响大脑,越浮玉混沌地想着,她好像没带首饰吧,脖子上是什么?衣服上的细线么?
指尖一挑,她对着镜子勾出细绳,一小块红色平安符从衣襟里钻出来,上面还写着梵文,有股淡淡的檀香味。
越浮玉隐约记得,她曾在蕴空一丝不苟的衣领中,看过一小段红绳,就是这个么?
拂过平安符的边缘,硬挺的纸张边缘划过指腹,留下一小道划痕,轻微刺痛。越浮玉按住指尖,沉沉叹息。
蕴空啊……
因为眼睛有些肿,越浮玉没有急着去找千秋子,而是在客栈休息了三天,意外的是,这几天,她始终没看见蕴空。
两人本就没什么交集,又都在极力避开对方,结果就是,他们几乎见不到。
抵达潍县的第四天,越浮玉终于收拾好一切,前往千秋子住的地方。
和之前猜测的完全不同,千秋子没隐居在山中,他就住在客栈附近的宅子,靠近闹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