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越浮玉抬头,看向忽然走来的男人。
对方大概三十出头,孔武有力,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做体力活的。他微微笑着,看上去老实巴交,表情还有几分羞赧,唇上泛起一层白皮,似乎很渴的样子。
他手里拿着个半新不旧的玉镯子,又指指旁边的碗,示意交换。
在这里借宿的人,大多是附近的百姓,没预料到这场大雨,身上带的东西也不多,自然没有喝水的容器。
越浮玉却是准备齐全,旁边放着包裹,打开一角,露出几只茶杯还有碗筷。
大家都不容易,越浮玉懒散点头,“一个碗而已,你随意取吧,镯子就不必了。”
她真的不在意,男子却执拗地把镯子递到她眼前,眼神有几分刻意,“收着吧,一个镯子,不值几个钱,就算我送给姑娘,交个朋友。”
越浮玉挑了挑眉,心下不适。
男人倒是自信,可他那破镯子,别说一个,就是十个、一百个加起来,都不值她一只青花碗。
算了,也许人家只是好心呢,越浮玉这样告诉自己,重新闭上眼,没再回答,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男人眼中飞快闪过不悦,手臂忽而攥紧,表情有瞬间狰狞。
但还是忍下了,把镯子收回怀中,打开包裹的一角,好似在拿碗,实则一直暗中打量对方,他状似无意问道,“姑娘,你与那和尚,是什么关系啊?”
男人问出这句话,越浮玉明显感到,整个寺庙都安静不少,周围的人都暗暗竖起耳朵。毕竟两人大半夜宿在荒野破寺,还躺在对方怀里,怎么看都有问题。
知道他们误会了,越浮玉也懒得解释,这里不是京城,众人只听过永照公主和佛子的名讳,根本不认识他们,做什么都不用顾忌。
不过,她倒是真认真思考了一下两人的关系,她睁开眼,红唇微动,好像回答对方,又好像告诉自己,“病人和大夫。”
蕴空为她解药,她渡蕴空成佛。
仅此而已。
越浮玉慵懒倚在墙边,眼尾薄红,明灭火光映在眼底,溢出惊人的媚色。
她的容貌本就极盛,又是灯下美人,更添几分美艳,整个人柔媚地如同山间女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