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最近无聊,她翻出曾经爱不释手的山水画,突然发现自己也没那么喜欢。
那时候,她才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最不缺的就是钱。
因为不缺钱,所以钱根本代表不了任何事,越浮玉又想,那她缺什么呢?
思来想去,她觉得自己最缺的是心思。
她对李北安并不上心。
发现李北安出轨那天,她只有一点点愤怒,甚至没有丝毫伤心,反而松了口气,因为她要去岭南,她太忙了,和李北安分手,就有时间用在别处身上。
那时候,她满脑子都是去岭南该怎么办,那边山匪的情况,她的功夫还要再学学。以及,她若是能封王,会给天下女子甚至整个未来带来怎样的影响。
她当时太兴奋了,兴奋到顾不得其他。
难怪分手时,李北安问她——您有没有一丝对我动心。
越浮玉想,有那么一丝,当时她在宴上惊鸿一瞥,看见一个温润羞涩的青年,她的确是动心了的。但是,也只有那么一丝,程度并不高于她随手买下的山水画。
她的心思,自始至终都在别处。
望着赵亭不知如何反驳的样子,越浮玉望着渐亮的天色,忽而感慨,“母后也说过,她说我这辈子都不会明白如何真心实意爱一个人。过去本宫不懂,但现在,本宫已经理解她为何那样说了。”
她并非不会爱人,只是在爱之人前,她更爱理想。
而她的理想遥不可及,好像穷其一生都无法实现。她不知道该怎么做,因此也永远无法释怀、永远无法放弃,而人的心思是有限的,她如此在意这件事,就无法在意其他。
而对于这点,越浮玉坦然接受,她很平静地承认,“本宫的确不是良人,也不会爱人。”
她玩笑道,“分一个,还能说错在对方。连分三个,怎么想都是自己有问题吧。”
细雨落下,浇在伞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沉默许久,赵亭望着永照公主,很认真地开口,“可是,我觉得不是这样。”
“您并非无法爱人,只是您一直没遇到正确的人。”赵亭伸出手,比了个三,在她眼前一一列举,“您遇见的人,某种程度上,都在阻拦您。比如许少傅,他走到您的对立面;比如沈不随,他跟不上您的脚步;又比如李北安,哪怕他曾是我的朋友,也不得不承认,您要去岭南,他确实是个拖累。”
赵亭沉声开口,“您自始至终需要的,都不是简单的伴侣,您需要的,是同行者。”
李北安还在时,他们有一次喝酒,李北安醉了。